见岳父应了让自己明日接妻女回去，李正秋心中的石落地，行礼退了去。

“若你持之以恒，下科何愁不中。”姜松赞了一句，转而跟他讲起理，“世间至理都写在圣贤书上，你不仅要将其铭记于心、述之于笔，更要躬行。若行事有违圣人训，便是十年寒窗得庙堂，也会被御史诛笔伐，锦绣前程毁于一旦。”

用饭过程中岳父不开，李正秋也不敢说话，岳父一放下筷，李正秋连忙将筷放下，规规矩矩地把双手放在膝上等着挨训。

江凌孤回肃州，他外祖父更不放心，派人保护他合情合理，但瀛州江家竟让嫡长孙跟着江凌回去，还是令姜二爷有些意外。江熹景年纪不大也没多机灵，江家为何要派他去，不怕他事么？

姜二爷让儿坐下，低声问，“你姨母他们京的路上，遇到埋伏了？”

不过这不是姜二爷该的事儿，他勾了勾手指，待儿靠近后才低声，“跟你一块去肃州的钦差，八九不离十就是京兆府法曹曾显志了，为父已经跟他打好了招呼，过年时你跟我一块去曾府拜年。”

“是。”李正秋起，双手给岳父递上筷，才忐忑落座。

姜松又温和，“天不早了，早些回吧。读书虽要，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小小年纪便把熬坏了。”

姜二爷摆手，“你放心，为父自有分寸，了该的，成与不成由万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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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院众人用完饭散了后，江凌先送了姨母等人回去安歇，又返回西院。因天已晚，怀着的义母和年幼的悦儿已经睡下了，姜二爷把江凌带到书房说话，见三和留儿不在房中，江凌略失落。

姜二爷目光灼灼地望着儿，“我正想办法也给你个钦差的衔。”

“今日你凌弟的姨母自瀛州京了，容儿在你祖母院中，不知你来。”姜松起，正想带女婿去北院见客。

江凌低声回，“遇到了几波，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姨母他们返程回瀛州时，应平安无事。”

如果去北院就要面对二叔、江凌和满屋人的刁难，李正秋打心底里发憷，却在岳父开之前，“府中既有贵客，小婿便不过去打扰了，小婿明日再来接她们母女回府。”

桌上没动几的饭菜被撤下，换上了茶。

姜松饮了一茶，想着二弟已经唱过白脸了，便收了多余的训教，唱起红脸来，“今日我去见了德山先生，他说你的文章写得尚可，能得先生这两个字，可见你这半年是下了功夫的。”

“于观主说您这个月应尽量在家中避煞，此事下月再议也不迟。”江凌劝了几句见义父开始不耐烦了，又转而说起旁的事，“父亲可还记得黎炎光？”

“是。”江凌小声问，“爹爹，钦差就曾大人一个么？”

李正秋起，恭敬行礼，“小婿谨记岳父教诲。”

李正秋起行礼，“小婿将岳父和先生的教诲铭记于心，一日不敢松懈。”

江凌没想到父亲还惦记着这事儿，连忙劝，“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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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就这样走了，姜松叹息一声，微微摇了摇，比起二女婿，大女婿差了不是一半，还得多历练。

“是。”李正秋鼓起勇气，“岳父，小婿可否见慕容和盈儿一面再走？”

姜松停住，温和，“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