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场的地铺了细沙的，一脸鼻涕泪加汗的姜猴儿这一拜，脸上便和了泥，姜留虽然心中被他动得稀里哗啦，但还是忍不住笑了，“猴儿哥快去洗把脸，你现在这个样被我父亲瞧见，肯定会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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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在放生湖上与柴四爷他们吃酒，小的是回来替二爷取衣袍的。”

说罢，姜猴儿不等姜留说话，便了泪冲到院里，围着习武场拼命地跑，一圈，两圈，三圈，任姜留喊让他停下，他也不肯。

很快，习武场边上便聚了不少人，大伙看着在场上一边发疯一边哭的姜猴儿，都有些蒙圈儿。姜留吩咐边的鸦隐，“让他们该嘛去嘛去。”

不只二爷会嫌弃，六姑娘也会。姜猴儿立刻抬袖几下把脸净，笑嘻嘻，“这风大，姑娘快房里歇着。小的换件衣裳就回二爷边伺候。”

江凌，“咱们该去堂，拜祭祖父母和爹娘了。”

姜猴儿立刻大喜，跪在地上不住地给姜留磕，“小的谢六姑娘。”

聪明伶俐顺的都跟着爹爹去肃州了，留给她的都是歪瓜裂枣、没法带去见人的。姜留仰望苍天，想长叹一气又想到今日是大年三十，生生忍住了。

鸦隐、呼延图、延平……

“祭品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连表哥他们也一块叫上。”大年三十要祭祖，这些年的大年三十，姜留都是跟着哥哥一块祭拜。今年江熹景他们在任府过年，既然自己这义妹都跟着去了，他们当然也该去祭拜一番。

鸦隐打发众人院后，跑了五圈的姜猴儿满大汗地停在姜留面前，气吁吁，“姑娘，小的现在不光跑得快，小的还会箭了。”

自从江凌开府，把祖父母和父母的灵牌请府中后院的堂内后，祭祖便不再去康安城外任家庄的祠堂，只每年派人送银两去任家庄，修缮祠堂之用。

待她把目光，从天上那块形状跟烤全羊一模一样的云上转到鸦隐上时，却见哥哥从外边走了来，桃瞳立刻便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看着姜猴儿颠颠跑了，姜留把目光落在鸦隐上，“鸦叔，你也跟着我哥一块回肃州吧？”

江凌跟在妹妹后向里走，脸和耳朵忍不住一开始发。待回到内院，表哥审视的目光落在他上时，江凌恨不得抓把雪盖在脸上给自己降降温。

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一个是一个。

说着，他又去兵架上拿弓箭，让姜留看他箭的本事。姜留拦住他，“猴儿哥，不必箭了，我会跟说亲说，让你跟着去肃州。”

姜留，“我父亲现在何？”

“好。”

“二爷和少爷刚回去这几个月，是跟肃州的文武官员玩心儿，某回去了也帮不上。某先留在康安保护姑娘，等打起来后某再回去。”鸦隐说完自己，又补充，“呼延图也不去，他会一直留在康安保护姑娘，延平也留在康安听后姑娘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