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司把总是谁？”朱慈烺问：“还是刘老四？”

从这上面论起来，袁继咸当时真是孤虎，行的好一手釜底薪之计。

傅山不幸猜中，朱慈烺拿到了正是徽州府黟县的变之报。

“送京中知，议就免了。我既然在这里，就地解决吧。”朱慈烺并不觉得是甚么大事，只是心有不悦：“这事我看着多半是‘官民反’！这黟县知县就是个只会‘粉饰’的小人，就连事闹得如此之大，遮掩不得了，还在粉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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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这份功劳，朱慈烺也是打算大用袁继咸，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才放在凤。

其实却是不然。

若真说起蓄之风盛行，江南、浙江才是首位。一者功勋之家多，二者官宦之家多，三者富豪之家多……为何那边没有变，偏偏徽州变？这岂不正是说明徽商不会人么！

两人正说着话，陆素瑶却接到了一份急报。她打开扫了一，知兹事大，连忙送到朱慈烺面前。

十多年光过去，当年变的幸存者犹在壮年，尚未老去，听闻黟县又起变，叹自己这籍不得撤销，而天下同苦之人何止百十万！

朱慈烺笑：“这么久培养不**人，这是刘老四无能。这回我钦王翊的将，让他带本人护送冯元辉去黟县，解决此次变。”

“田主德不我顾啊……”朱慈烺指着碑上文字：“正因为是无德不顾，所以才有太祖皇帝龙起临濠。地方官吏庸蠹无能，主家不知好德，这是要得大明改朝换代？萧陌，派人去黟县……慢着，打唐河之战的那个王翊，现在是何职司？”

黟县知县在这封通报中只调了这些“逆仆”如何凌辱其主，掠夺其财，索要契，对于变的成因也只说“其素黠”。

他却不知，早在崇祯七年，桐城就爆发过变，打的是“代皇执法”旗号，后来被地方官府剿平。

从崇祯十年之后，南方也是多灾多难。江西、湖广、广东、浙江、南直、福建，哪省没有民从贼？只是因为声势不大，也就数千上万人的规模，与闯、献、虏动辄数十万众相比不值一提，竟然被人无视了。

俗话说虱多了不，债多了不愁，很是切中大众心理。因为李自成、张献忠闹得太厉害，又有东虏内犯，攻城略地，劫掠百姓……让人以为天下就是闯逆、献贼、东虏三桩大事。

萧陌没想到朱慈烺还记得一个小小百总，惊讶之余连忙：“王翊仍旧在坦克司，现为副把总，上尉军衔。”

冯元辉此刻并未随驾，而是在后面督察《宗族法（草案）》落实情况。拿到皇太差遣之后，星夜赶路，前往凤与王翊汇合。他在路上还在想，这果然是近楼台先得月，若是留在京师，如此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就没了。

崇祯二十年，就在这哄哄声中悄然而降。(未完待续。)

“正是。”

如此一来，左军再无东攻伐的可能。想士秀在左良玉活着的时候都不肯用舟师渡大军过江，更何况左良玉殒，左梦庚又向朝廷求封求荫。

作为一个久在江湖的破靴党，冯元辉对于自己弭平变没有丝毫担忧。他早就听说过徽州那地方民风彪悍，百姓不读书，多是经商致富。致富之后自然要蓄养婢仆僮。而这些人实则是一夜暴富，没有诗礼之家的底蕴在，蓄养仆就如沐猴而冠，丝毫不将这些仆当人看待。

正所谓一呼百应，他们再次号召故旧，联络乡党，裂裳为旗，断梢为刃，群起前往主家索要契，不给者便当众打杀。有仆不愿离主家而去的，众也将之杀死，分尸恨。

冯元辉心中这么想着，却并不恨那些徽商凌婢，只是为自己得了这么个的机会而兴。

此番黟县发生的变，只是在“三贼”败落之后掀起了又一番大动作，这才能够直达天听，传到朱慈烺面前。

傅山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意间瞥到萧陌目光炯炯，一副跃跃试之态，便知此事不善。又听皇太说“官民反”、“黟县知县”，心中一颤，暗：可别又是民变了！

此风一起又何止桐城有变，从黟县往东，扰得南直、浙江受苦之纷纷起事；往西，则有湖北、江西一众大家仆响应。

袁继咸看了之后却是面惨白，毫无血，苦涩：“殿下，这……是否发回燕京议？”

朱慈烺接过传报，面无表情读完一遍，递给了袁继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