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一呆：“哪个王源之？”

“刘公，行百里半九十，此时此刻不可过早松懈，炖着的汤已在咕噜冒泡，还须再加一把火才是……”

刚参劾过他的言官，一散朝便被人刺死于宅内，无论动机还是权势，放整个京师，能这事的除了刘瑾还能有谁？

刘瑾冷汗刷刷的往外冒，神情又惊又怒又悲：“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给杂家扣黑锅呢？杂家真没过！”

刘瑾睛眨了眨，接着徒然睁圆，被狗咬了似的从椅上起老，厉声：“什么意思？不是杂家的！”

手寂寞，世间只求一败的寂寥意味。

摇摇，焦芳叹：“是不是刘公的已不重要，下刘公当须尽快把事情平息下来，这个屠勋是新任的右都御史，为人颇为梗直，刘公小心应付，下官告辞了。”

焦芳神情愈发沉了，目光分明已认定了此事是刘瑾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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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笑：“焦相好主意，不愧是当朝大学士，若论杀伐果断，杂家可真不如你，当初内外廷联手对付杂家，王岳老谋算，离成功之差那么一小步，得意忘形之下疏忽了，结果怎样？还不是被秦堪彻底翻了盘，这可是活生生的教训呐。”

“就在刚刚，给事中王源之的家里起火了，五城兵司灭了火之后，发现了王源之的尸首，他……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刺杀的，一很的刀……”

焦芳捋须缓缓：“刘公，公归公，私归私，辽东边镇糜烂却是事实，待秦堪死后，辽东那块地，咱们内阁和司礼监当须好好梳理一番才是，至少那个总兵官李杲留不得……”

阉货就是阉货，敢却不敢当。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焦芳攀附权阉，对付秦堪，可他也有自己的抱负，爬到内阁大学士这个位置上，不仅仅因为贪恋权势，焦芳也想好好一番事业的。

“那个辽东总兵官李杲不是好东西，不过呢，还算一颗能用得着的棋，老夫建议刘公给李杲送封信，令他好好款待一下钦差大人才是……”

刘瑾一楞：“焦相的意思是……”

刘瑾呆了一下，接着冷冷一哼：“杂家什么人，犯得着跟一个小言官计较？杂家可没说过要杀他，是他自己命短，着顺天府缉查便是……”

“可是老祖宗……朝堂里都炸锅了呀，右都御史屠勋此刻正领着一帮大臣气势汹汹朝午门而来，据说要为王源之讨个公，屠勋抬着棺材来的，说是要死谏……”

原本李杲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可朵颜使节被刺之后，李杲便星夜派人关，给刘瑾府上送了五万两银，所谓拿人手短，况且刘瑾也需要边镇有一员投靠自己的掌兵将领，这个李杲可真杀不得呢。

焦芳冷瞧着刘瑾努力平静却忍不住得意之神情，不由淡淡一笑。

刘瑾和焦芳悠然坐在司礼监里品着茶时，一名小宦官在司礼监门探瞧了瞧，想来又不敢，神情很迟疑。

刘瑾目光顿时有些闪烁。

说音刚落，刘瑾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转一看，屋里一片寂静，焦芳沉着脸，捋须一言不发地瞧着他，那个不长的小宦官则满脸谄媚，透着一对“无毒不丈夫”的崇拜。

小宦官急忙门给刘瑾跪下，惶然：“打扰老祖宗了，婢刚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了一个消息……”

刘瑾皱起了眉，尖声喝：“有事还是没事？鬼鬼祟祟什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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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有各的算计，暗战永远不止。

焦芳混了一辈官场，早长了一颗晶玲珑心，见刘瑾言辞闪烁的模样，立知其中关窍，不由微微一叹，摇苦笑不语。

“杂家过的事哪有不认的？可这事儿真不是杂家的！这世怎么了？还让不让好人活了？黑暗！极其黑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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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宦官低声提醒：“就是今日早朝上参劾老祖宗索贿受贿的那个言官，婢刚才就是想问问老祖宗，西厂似乎没接过老祖宗杀他的指令，可这个王源之刚参劾了老祖宗之后，散了朝便死了，这事儿……”

呆呆目送焦芳离去，刘瑾怔忪半晌，不知怎的鼻一酸，下泪来。

话没说完小宦官便垂不说了，不时小心地瞟一刘瑾，目光里的意思分明充满了赞叹：老祖宗好手段！

司礼监向辽东送信的信使后脚远远缀着秦堪刚城，秦堪这的招也发动了。

“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