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像死人，浑不自觉地打着摆。

掩埋的仍然是箱，大约有上百个，一个个箱埋得很。

箱在朱厚照面前打开，里面的东西令所有人然变。

造作局所军队制式盔甲两千副，鸟铳五百杆，盾牌五百面，白蜡长枪一千杆，制式雁翎刀一千柄……

接下来的东西更令人心惊，雕工非常致的玉玺一方，明黄五爪龙袍十八件，龙凤玉带九条，黄金翼龙冠两，而最令朱厚照离愤怒的是，里面还有五百面穿牙牌。

所谓“穿牙牌”，便是自由大内门的通行证，只要没到夜间禁落闸时间，手执这面穿牙牌俱可，也就是说，朱厚照的小命等于握在刘瑾的手上，他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

“咦？陛下，这两样事内有机关……”义倒拎着两面皇帝仪仗用的翅屏团扇跑来，当着朱厚照的面将团扇的把柄轻轻一拧，一，两柄蓝汪汪明显淬了剧毒的匕首了来。

包括朱厚照在内，所有人倒一凉气，大家的脸同时变得非常难看。

人群里，焦芳，刘宇，工尚书毕亨，幕僚张文冕等人往地上一，面苍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朱厚照英俊的面孔已完全扭曲狰狞，注视着面前一件件违禁大逆事，每一件散发着冷森然的光芒，仿佛在嘲笑这些年他对刘瑾盲目天真的信任。

“刘——瑾——！”朱厚照气得浑颤抖，咬着牙从齿中迸两个字。

刘瑾扑通跪在他面前，怒极辩：“陛下！这是小人陷害，老无辜，老冤枉！还是那句话，老阉人也，哪来的理由造反？陛下，您睁开啊……”

“把刘瑾带下去！打诏狱……不，打有司内狱！”朱厚照面孔通红，嘶声厉吼。

大臣中所有刘瑾的党羽纷纷面无人，一脸惨白，年近八旬的焦芳更是老一翻白，当场昏过去。

两名魁梧的东厂番上前，将刘瑾的胳膊一架，一左一右将他拖走。

“陛下，老冤枉！老绝无二心，老死不瞑目啊——”

朱厚照指着刘瑾渐行渐远的背影，嘶声吼：“朕未负你，你何忍负朕！何忍负朕！”

直到刘瑾被带远，凄厉的喊冤仍在空气中悠悠回。

朱厚照铁青着脸，再次看了看面前的各违禁事，心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万遍，痛彻骨。

“回！”朱厚照扭便走。

脑海中忽然想起刘瑾方才所言，朱厚照的脚步不由一顿。

刘瑾的争辩不无理，他一个绝了嗣后代的阉人，哪来的理由造反？天下士百姓怎么可能让一个阉人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