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一板一地祭拜天地，宣念诏书檄文，最后还当着三军将士的面了一件很封建迷信的事情，那就是征前的扶乩占卜，请老天爷给个提示，天亲征此战是凶是吉。

录司特意从龙虎山请来的嫡传宗张人穿着八卦服，**于神台上神神叨叨许久，一柄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最后两猛然一瞪，也不知他用什么法跟老天爷取得了联系，一张画满了桃符的黄表纸从天而降，张人迅速扫了黄纸一，然后一脸喜意大声宣布玉帝和各路仙君刚刚发来的贺电，此战大吉大利，王师必胜，于是三军将士声雷动，士气瞬间提至最。

同样披挂着轻铠的秦堪斜看了一喜不自胜的朱厚照，嘴角勾了勾。

别人都可以笑，不知他朱厚照为什么笑得，号称上天之的皇帝也不能说跟老天爷联系就联系，一个穷士反倒随随便便联系上了，还得通过他来传达你名义上的老爹的话，换了秦堪是皇帝，第一件事就该把这张人死，拿他来祭旗，少了中间人不打，大不了以后不跟老爹联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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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繁琐的征仪式完毕，在大臣们或真或假的恭祝凯旋声里，朱厚照率领大军往南行去。

这次征动用的是京营人，一共两万人，朱厚照为主帅，保国公朱晖和宁国公秦堪副之，麾下还有六名开国侯勋贵负责统领兵，随军的文官除了书记主簿以及四名监察御史外，还有一名中书舍人，负责记录皇帝征时的一言一行，以供后人敬仰，当然，这一仗若打输了，中书舍人记录下来的东西便是可供千古贻笑的笑柄了。

若真现战事不利大厦将倾的战况，秦堪决定向朱厚照谏言，第一件事先把这个中书舍人掉，面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皇帝的面……

大军前行，京师之外风景如画，一路郁郁葱葱的树林，嶙峋奇异的山石，潺潺长的溪……都带给朱厚照完全不一样的受。

朱厚照骑在上，扭过看着京师那座雄伟的城池越来越远，不由长长呼一气，哈哈大笑：“总算逃那个囚禁朕十余年的牢笼了！哈哈！”

秦堪笑了笑还没来得及答腔，旁边步步相随的中书舍人非常不识相地在纸上奋笔疾书，边书还边念叨：“上领军京，甫京师不到十里，上笑曰‘终脱牢笼’，实谓昏君昏言，呜呼哀哉……”

朱厚照愉无比的脸顿时黑得跟锅底一般，恨恨地盯着中书舍人，嘴嗫嚅几下，终究还是顾及皇帝脸面没说话。

朱厚照客气，秦堪可不会客气，随意摆了摆手：“来人，请中书舍人后军休息，以后由他监后军粮草，粮草少了一粒米就把他杀掉杀掉……”

两名锦衣校尉上前，任中书舍人如何挣扎怒骂，不由分说便将他叉远。

朱厚照龙颜大悦，朝秦堪竖了竖拇指：“为朕分忧者，唯秦卿一人矣，得好！”

秦堪谦虚笑：“臣的本分而已。”

看着官两旁徐徐倒退的风景，朱厚照缓缓：“秦堪，朕真的京了，真的御驾亲征了……该不会是梦吧？朕直到现在好像仍置于云雾中似的。”

“陛下，一切都是真的，所以陛下这次平宁王之战一定要好好打，不仅要打个大胜仗，而且要打得脆漂亮，这样一来可以堵满朝文武的嘴，也给陛下将来第二次亲征攒下了资历。”

朱厚照重重：“不错，这一仗朕必须要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否则朕以后恐怕再无机会京，只能老死在皇或豹房里了。”

秦堪沉默片刻，有些忧虑地：“陛下，只不知江西如今战况如何，臣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汀赣巡抚王守仁太厉害，在王师到来之前便一气把朱宸濠叛给灭了，陛下再至江西却只能打扫战场，这事若传回京师，恐怕会被满朝大臣活活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