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有些痴迷：“这里的房我很喜，日后该向平安郎讨要一间才是；想想都醉人啊，淙淙、鸟语香，每天起床后，就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可惜啊，平安郎说了，这里的房屋是要正经售的，除非是肯来学院为学的天下学宗才会得赠，否则谁也不白给......”

“以白的神奇手段，恐怕凤鸣书院真会成为天下第一学府。到了那时，这凤鸣别院的价格......啧啧......”

卫鞅微微摇。睛却在放光。

他并非不懂商业，在准备‘重农抑商’的新法条款时，曾经研究过各国商情。齐楚就不说了，这两个是老牌的崇商国家，楚商通蜀、齐商尽山东，就是三晋之地也是商旅兴旺。说起来老秦反倒是商业发展最为落后的国家，雍郿白家曾经号称天下三大商社之一，可惜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还是穆公百里奚的时代，老秦与晋国商业广泛，白家因势而起，如今经过了两百多年，雍郿白家早已大不如前，成了秋日的残。

他当初要‘重农抑商’，其实就是看穿了老秦商业底蕴不足。国力贫弱，与其费力在开辟商业一途，远不如重视农业兵武来得快捷，而且白栋崛起迅速，居然得起百万金生生‘砸’死了南墨，更让他暗生戒备。说到底。他真正追求的是对老秦的绝对控制权，唯有此，方能保证变法顺利成功、实现他中理想。

不想就是一手，白栋便让他心服服，不但要答应人家取消‘重农抑商’的错误策略。也看清了一个现实，要想控制老秦。首先就必须要取得白栋的支持，否则他将在老秦寸步难行！一个不一文钱就能让天下工商为其免费建筑书院、一个随手就能发明‘公输犁’这神、一个年不足弱冠，就能被载嬴家家训的人，他惹得起麽？

惹不起这个人，就该想办法了解他，接近他，他的朋友。卫鞅不蠢，而且还非常聪明，如果说初秦国时被白栋连拒三日，还有一丝不服争胜之心，现在的他就已经完全成熟，知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

走工地，卫鞅停在几名泥工旁，冲他们笑笑：“几位兄弟，这就是白家粘土麽？我能否看看？”

“呵呵，这可不叫粘土，叫石灰土。可神奇的很呢，咱们在稷下学工的时候，那墙也多是用夯土的法，就算用砖，那也要用上好的草灰粘土拌了糯米才能粘合，太费钱啊......如今有了这石灰土，加些与河沙就能粘合砖，一日夜就变得像石般。别说先生好奇，咱家世都看了几次，可就是想不这东西是如何来的......”

“是麽？”

卫鞅抓起一把石灰土看看，灰中透白，似乎没什么特别，又走到新建起的房屋前，用手指抠了几下砖，果然如铁，心中顿时一喜，若有了这快捷的东西，建筑房屋岂非就是举手之劳？日后国府要说动老秦人迁居开荒，也会更容易一些罢？

白栋的这东西不是简单的石灰，而是用烧成的石灰加上粘土二次回烧，就是最原始的泥；别说是卫鞅这个外行人，就连晏安这大内行都看不明白，缠了他几次，才算得到了‘泥’的齐国代理权，虽然不用现钱，原定凤鸣别院的份额却是因此减少了一半，让晏安疼不已。

“呵呵，左庶长不是应该忙着准备变法事项麽？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难也对我家的‘石灰土’兴趣麽？”

白栋远远地就看到了卫鞅和景监，微笑着走了过来。他正有事要找卫鞅商议，既在这里遇到，便不用另选时日了。

“白所为无不人意料，好神奇的‘石灰土’啊......卫鞅拜服。”

卫鞅轻施一礼：“鞅此来正是为了变法之事，还要请白帮助则个。白是鞅的举荐恩公，当不会狠心拒绝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