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搂着徐凤年脖，一不理睬老孟的可劲儿撇角，徐凤年调侃：“好了，老孟，你这等青城山首屈一指的英雄人怕个球，小山楂胆都比你大。”

小山楂乐呵呵笑：“我就说让老孟把大当家的位置让我得了，他哪里舍得呦，非说再等个几年。”

徐凤年嗯了一声，笑：“他就是骗你的，你还真信了？要不跟我下山得了，带你每天大鱼大。”

小山楂偷偷转看了不远几位神仙，嘿嘿：“这就算啦，我就是在这山上长大的，我一走，老孟可不得心酸死哦。不过徐凤年，那几个都是你什么人，可真灵！比刘芦苇杆家的小雀儿要漂亮多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闺女叉腰怒：“死山楂，你说什么？！”

徐凤年转一看，讶异：“小雀儿，都是大姑娘啦，来，站近了，给徐哥哥仔细瞅瞅。”

小山楂偷偷告密：“徐凤年，雀儿可喜你了，她好几次说梦话都被我听到了。”

肤被晒得黝黑的小丫涨红了脸，估摸着是不小心看到鱼幼薇几女的国天香，有些自卑胆怯，只是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徐凤年，当年她还小，徐哥哥便教她拿树叶了支小曲，她学了好久，如今已经学会了，没人的时候就偷偷上几遍。

他以前拉勾说过等她长大了，就来看她的。

徐凤年好不容易才把羞涩的小雀儿拐骗到边坐下，一起吃着老孟最拿手的熏烤野味，小妮是真长大了，都知细嚼慢咽不齿喽，徐凤年看见老孟有些神茫然，透着惊恐，皱眉问：“有心事，老孟？说来听听？”

老孟挤一个笑脸，摇了摇。

啃着野麂的小山楂藏不住话，一下便红了睛，凄凉：“徐凤年，我们欠了钱，还不上，他们就要把雀儿抢走！上回来把我们屋都给拆了，说这两天要是再还不上钱，就让雀儿给他们当丫鬟去！”

徐凤年微笑：“没事，我帮你们还上。以前被你们打劫，说我是天底下数一数二有钱的公哥，可不是骗人的啊。”

老孟轻声：“没用，欠了他们二十几两银，而且他们不是冲着这钱来的，就是想把雀儿掳抢走，你也知，在山上闺女比啥都稀罕。我和刘芦苇杆商量好了，大不了就拼命了，到时候让小山楂带着雀儿逃下山，我们这些老骨就走不动了，也不想走，毕竟呆了二十多年，舍不得呐，就等着哪天死在山上，连坟都找好地儿了。徐凤年，老孟知你有些银，好意心领了，可那帮人不是善茬，杀人放火从不眨，都不知被他们祸害多少姑娘了，等下吃完东西，你们就赶走，最好连青城山都别待了，不安生。”

徐凤年问：“你们欠钱的，是不是大当家耍一对大斧的？”

老孟心有余悸：“这倒不是，若是那帮人，我们早死了，老孟饿死都不敢跟他们借钱，唉。好汉事一人担当，老孟潦倒了一辈，可好在还有这帮老兄弟，徐凤年，老孟斗胆请你照顾一下小山楂和雀儿，穷人孩好养活，但只求你别让们，我们当年上山，就是还有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骨气，总不能越活越回去了。再别让他们饿死就是，若是你肯，老孟给你磕，这份大恩大德，不介意跪一回！”

徐凤年面无表情。

老孟泛起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