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长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权衡利弊。

徐凤年眯起丹凤眸：“两香。已经过了一些时候了，到时候皇甫枰暴怒，可就没谁能替你消灾。”

伍长吐一浊气，停收刀，招手吩咐一名骑兵回倒关韩校尉那边禀告这里的状况。

他当然要带人盯着这里，两香后，如果确定这小是故玄虚，他就要亲手剁死这个折了自己颜面的家伙。

是剁，不是砍。

倒关。

没有换上一舒适绸缎衣衫的果毅都尉早早起来站在城，事实上他自凉州以后，除了睡觉，就没有一次在外人面前卸甲。

世人都知他皇甫枰用家族几十条命来换取现在的荣华富贵。

只知当年傲立江湖的偌大一个青山山庄，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和那个哑儿两人，他兄长连女四人一起以谋逆大罪被割去脑袋。

却不知皇甫枰腹有韬略，曾经有着为君王了却天下事的野心和志向。

只知他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在北凉王面前匍匐在地，才求来了一个正四品将军和三本秘笈，却不知三本秘笈是他背叛家族应得的，但那个果毅都尉，则是一名公哥言笑晏晏了一句，就像是随手一丢了骨，算是施舍给他这条老狗的。

豪门走狗一摇尾，胜过寒门士读遍万卷书。

皇甫枰不觉得这有何不妥，他只想着在幽州去为北凉王府里那对莫测的父誓死效忠，然后打属于自己的一座百世基业！

所以他这趟行，几乎走遍了整座幽州，每个郡，每个县，每条可以战略制的山脉，每座城池每座关隘，只差没有走过每个村庄。

皇甫枰下意识摸了摸霜白鬓角，已是不惑之年，是可以不惑了！再不从梦中惊醒，而是跟兄弟们那样浑浑噩噩，青山山庄不仅无法重新屹立，还要孙断绝！

倒关两位官衔最大的，折冲副尉周显，即周自如的老爹，还有垂拱校尉韩涛都如履薄冰站在果毅都尉后，昨夜从客栈回去后，皇甫将军并未住韩涛安排的豪宅，而是住在了驿站，据密报周显这老乌连夜拜访，这才使得韩校尉心生警觉，以为是将军觉得他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官场也好，军旅也罢，最怕后知后觉，韩涛顾不得床榻上女的凝脂圆，独坐灯前琢磨来琢磨去，无意间回看到原本打算双飞燕的两个娘们在那里抛媚，一拍大，火烧地去让心腹们去找两灵娘们，总得把皇甫将军给伺候舒坦了才行，韩校尉一晚上就忙碌这个，先前两个，一个被还回去，一个被私吞了，不知那帮手下能否赶在皇甫将军离开倒关之前，把这事给熨帖喽。

妖蛾？在倒关，只要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周家父不手，就没有妖蛾！

看到一名熟的骑兵在城门下，连带爬上了城，韩涛笑逐颜开，他一笑，旁针锋相对好些年的周显也跟着淡笑，只不过笑不笑，让韩涛很想两大嘴。

没有官阶的普通骑兵被远远拦下，韩涛不敢在果毅都尉面前造次摆谱，踱步过去，看到骑兵那张脸跟憋了屎一般难看，才意识事情有不好的苗，让他来到城楼转角，不等垂拱校尉发话，那骑卒便竹筒倒豆一脑说来，本来就不是太复杂的门，韩涛浸官场多年，一下就梳理通透，脸变了几变，抬脚就要踹死这个通风报信来坏消息的小崽，可才抬，就猛然放下，赶转走向皇甫将军，这二十几步距离，走得度日如年。

心事重重的果毅都尉皇甫枰虽说心思不在这倒关的勾心斗角上，但角余光看到韩涛言又止的憋屈脸，微笑问：“韩涛，有话直说便是。”

听到直呼姓名，而非客气却生疏的官职，韩校尉松了气，弯腰小跑近了几步，小声：“我关隘骑兵巡游辖境内一个村庄，遇见一位自称负笈游学的陵州士，说是认识将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