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嫖嫖，至于被仇家找上，或者在客栈里私斗，能否活着离开，各凭天命，鸭绿常年都有棺材，到时候去一躺，大可以等着亲人来收尸，实在没个亲戚，鸭绿就帮着给葬了，不怕孤魂野鬼，这也是咱们这里生意兴隆的缘由。像今天这兵匪厮杀，也不是一遭，前些年还有闹得更凶的，客栈本不是这个四合院的模样，那次毁坏得那叫一个彻底，我家男人恰好有些半吊的书生意气，就给捣鼓成如今样式喽，公别担心，咱们北莽的恩恩怨怨，都讲究一个祸不及旁观，这叫穷讲究也叫横讲究，是上的老规矩了，只有那些个才敢不在乎。”

徐凤年撕下一块油而不腻的羊，放嘴中细嚼慢咽，好奇问：“都闹成这样了，一百骑兵对上五六十人江湖中人，还讲究？”

老板娘嗑瓜速度奇快，斜靠着窗栏，转笑：“讲究啊，怎么不讲究，不讲究不就成了，在北莽谁都想，可不是谁都能的。就说我家那个男人，成天瞎嚷着啥时候我敢红杏墙了，他就去当。”

徐凤年无言以对，甚至不敢去瞥一这位老板娘的小蛮腰，生怕被当不讲究。

老板娘好像是个藏不住话的，竹筒倒豆说：“乌骓上坐着是慕容江神，离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有距离，但在龙腰州也算一等的公哥了，他那个在姑州的表哥，慕容章台要血统更好一些。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只知留下城的城牧陶潜稚无缘无故就死在清明节那天，这不家里妻女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都说是慕容章台垂涎陶将军的小娘，才下的死手，这上人的刀光剑影，咱们是看不透的，也就看个闹，客栈里的大老爷们们大多跟陶潜稚八竿打不着，不过觉着那位每天杀北凉人的冲摄将军是条血汉，听说慕容章台要抢人，跟孤儿寡母的过意不去，不知怎么就血上聚在一起，说要给这小长长见识，我看呐，都是没娘们泻火惹的祸，给闲得里可以养鸟了。当然，肯定也有一些是陶潜稚老下钱雇来的。慕容章台这帮权贵弟，再不是个东西，好歹也有几十把北莽刀几十匹战不是，这不今天就带了一百骑兵过来，不过鹿死谁手，现在还不好说，相信公也想到隔那娘俩的份，她们边也有一批陶潜稚昔日的忠心将，尤其是那眉心长红痣的老家伙，对上耍铁矛的慕容江神只不弱。”

徐凤年来到窗，看到外的血成河，心中唏嘘，这就是北莽的江湖？况且听老板娘的语气，对那先士卒的慕容江神颇不以为然，可若是在离王朝，这文可床榻压-娘武可乘谈笑杀敌的公哥，已经是殊为不易，在许多人中早就视作前途似锦的一方枭雄，在北莽反而成了司空见惯的世家弟？徐凤年皱了皱眉，再者，在离王朝，江湖仇杀也能如此激烈悲壮，可要说没有不共天之仇，纯粹为了一个碑不错将军的遗孀就去抛颅洒血，简直是匪夷所思。

楼外慕容江神大笑：“谁能在本公矛下支撑十个来回，要当官要黄金要娘们，随你们开！”

骂声四起。

“小兔崽，你娘昨晚在老下说太大了。来，喊一声爹！”

才说完，这人就给羽箭死。

“慕容瓜娃，撅起来，老好些天没碰过娘们了，看你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