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耍赖：“说说看嘛。”

羊裘老自嘲：“江湖里哪来那么多大侠，都是小鱼小，说起来也没个意思。”

少年撇嘴：“犟老，你知我爹是谁吗？他就是响当当的大侠！”

老儿白：“别说你爹，我连你爷爷都打过。”

少年涨红了脸，怒气冲冲：“你瞎说，我爹是西楚名列前茅的大剑客，我爷爷就更是剑术超群了，是咱们西楚硕果仅存的剑大宗师！”

老儿扣着脚趾，呵呵笑：“还大宗师，你去把你爷爷喊来，看他脸红不脸红？吕家小娃儿，你看你爹每天拭那柄破剑就跟抚摸小娘们肌肤一般用心，可他哪次见老夫请教剑，不是都不敢佩剑的？”

少年虽然秋门贵胄，难免在细枝末节上沾了些娘胎里带来的骄横，不过也不算盛气凌人，接人待都恪守礼仪，不过这座山里结茅而居的不是名将就是文豪，他就乐意来跟前这个最没风度的邋遢老唠叨，听了羊裘老儿的言语，细细思量，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将信将疑说：“这么说来，你也是大剑客了？”

老望向绿绸带一般的潺潺小溪，反问：“怎么才算大？”

少年哼哼：“听说你姓李，那就是李淳罡那样的剑客，才算了不起！不过你俩虽然都是断了一条胳膊，不过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以前听说起，李淳罡可是天下最英俊风的男，连她都思慕得呢，你再看看你！”

老儿随意拿手在裘上了，掏耳朵笑：“小娃儿说够了就一边玩里小鸟去，老夫没心情听你捧臭脚。”

少年天生聪慧，知曲线救国的理，嘿嘿改笑：“老前辈，既然连我爹都要跟你请教剑术学问，你见我骨咋样？要不你把那啥成名绝学都教我一教？算我吃亏，你的记名弟好了！”

羊裘老被逗乐，“那你还真是吃天大的亏了？想学剑？骨在其次，心在先，懂吗？你这娃儿所在家族了一大窝的名臣将相，那么你会不会下田秧？”

少年一拍剑鞘，气呼呼：“我怎么能去庄稼活，学那兵法和练剑都来不及了！”

老笑：“这就对了，所以你学不来老夫的剑。”

少年赌气：“可见你的剑术也不明。”

与李淳罡同姓的老儿一笑置之，起：“吕家小娃儿，去跟你那些爷爷叔伯们说一声，我要下山了。不回来了。对了，再给你姜带一句话，杀人救人，一线之隔，也是天人之隔。”

少年虽然经常跟这老家伙嘴，可事实上还是打心喜这个没架的邋遢老人，一听他要下山，以后自己不是要乏味死了？赶问：“李老，下山什么啊，一大把年纪了，总不会还要闯江湖吧？江湖啊，都是我这些年轻人的了，你凑啥闹，在这儿养老不好吗？别去了，最多我以后不骂你糟老，行不？”

这老儿说走就走了。

有些无奈的少年只好转跑去山腰，先跟爷爷说了一声，曾是西楚名将的老人神情震惊，丢下书籍就要冲茅屋追人，但随即气坐下，失魂落魄。

少年好奇问：“爷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