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表示诚意，第五貉甚至都不伸手去拭血迹，“凉莽和离都在传你是如何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些年隐藏得很辛苦吧？呵，说句心里话，你我二人虽已经是不死不休，可要是能早些见到你，我宁愿将雀儿嫁给你。溪底一战，大开界，对我来说，输得憋屈是憋屈，却还不算委屈。”

疾驰一宿，不停蹄，天蒙蒙亮时，

第五貉望向路两旁在北莽难得一见的青黄稻田，轻轻说：“那样杀起来才有意思。你别忘了，我还是北莽将军，柔然山脉到北凉边境，几乎是一平川。”

徐凤年纳闷：“你想说什么？”

返，满嘴猩红，不过都是柔然甲士的鲜血，吃饱喝足的模样。它从林中拎回徐北枳，青鸟收起行背在上，三柄大秦铁剑也藏回匣中。小心驶得万年船，徐凤年收袖了九柄飞剑，三柄剑胎圆满的太阿朝金缕则分别钉第五貉三大窍，璇玑鸠尾神阙，与雷相互照应，彻底钳制住第五貉的气海。提兵山山主笑容浅淡，没有任何抗拒，任由这个谨小慎微的年轻人仔细布局。

不用徐凤年说话，第五貉挥手示意包围过来的甲士退下。

徐凤年问：“你就不怕到了僻静，我一刀彻底断了你生机？”

第五貉完全没有让柔然铁骑吊尾盯梢的心思，让这支上山时遭受袭杀的骑军在山脚兵不动。

第五貉陷沉思。

一行人下山走到山脚，提兵山扈从照第五貉命令牵来四匹战，确认没有动过手脚后，徐凤年和第五貉同乘一，再跟柔然铁骑要了四匹战，青鸟徐北枳各自骑乘一匹牵带一匹随其后。

第五貉突然说：“听说凉甘走廊尽，接近西域原，窝藏有一支成分复杂的六万蛮民，一直不服教化，挎刀上即是一等勇武健卒，当年都曾被毒士李义山驱逐？”

第五貉一脸讥诮，语气冷淡了几分，“我何须跟你耍。输了便是输了。”

一直留心四周的徐凤年本不理会这一茬，皱眉问：“你竟是连六龄青都没有捎上？真要大大方方放我离开柔然南麓？”

一袭华贵紫衣破败不堪的第五貉越是如此镇定从容，徐凤年就愈发小心翼翼。

第五貉好似远行悠游，轻声笑：“王绣老年得女，又收了陈芝豹这么一位闭关弟，能够让王绣女儿替你卖命，加上你层不穷的样，连李淳罡的两袖青蛇都学得如此娴熟通透，联系我先前耳的广陵江一战，大概也猜你的份了，在北凉，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个。不愧是人屠的儿，徐凤年。”

策疾驰南下。

徐凤年跟着笑起来，“算了，都说不指玄不知玄，你这尖手的门千奇百怪，先前我必死时，自然敢跟你拼命，既然有了一线生机，也就不舍得一剐将皇帝拉下了。”

魁梧紫衣：“这苦不算什么。我极少问同一个问题两遍，但确实好奇你那最后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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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笑问：“反悔了？”

第五貉啧啧：“世袭罔替北凉王，徐凤年，以后我怎么杀你？”

徐凤年语气平淡：“背颠簸，上还了一柄刀，就算你是大指玄，少说一句，少受一些苦不好吗？”

第五貉哈哈笑：“徐凤年啊徐凤年，你要是真敢，不妨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