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该兴吗？”

曹长卿乐得这小吃瘪，舒心大笑，敛了敛笑意，“两朝灭佛一事，让龙树僧人圆寂，这位佛门圣人一走，陈芝豹是占了便宜的，他否则也没有那么快圣。”

徐凤年由衷笑：“徐骁不太说大理，不过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要吃得自家苦享得自家福，但也得看得别人好。所以我一直认为天底下那么多好事便宜事，总不能都搂在自己手里，这也不现实。就跟人那么多，你娶回家也就那么几个，是不是，曹叔叔？”

曹长卿神欣然，不过手上一指轻弹，“别喊我曹叔叔，咱俩情没好到那份上。”

徐凤年：“确实，否则你也不会放陈芝豹去西蜀了。毕竟你我那淡薄情分来计较，你能够挡下陈芝豹去铁门关就算十二分的厚。陈芝豹去了西蜀，是京城里杀敌一千自折八百的损勾当，给北凉埋下祸，离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既然想要复国气运犹在的西楚，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曹长卿洒然一笑，并未否认，“我不希望他执掌北凉，但我希望让陈芝豹去西蜀称王，因为西楚想要复国，就只能是火中取栗，中获利。棋局越越好，一个你所在的北凉，远远不够。”

徐凤年啧啧：“怕了你们读书人。”

曹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徐凤年，有一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在其位谋其政，你当北凉王和北凉世是截然不同的立场，这之前你剑走偏锋，次次以奇兵险胜，但以后仍是要正奇并用才行。就好像这场牵一发而动全的截杀，说到底许多事情，不光是赵家天，离王朝张鹿顾剑棠那些老狐怪们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徐骁在李义山授意下，这些年走得更多是谋路，无可指摘，才有北凉今日基业，你可不要辜负了老一辈北凉人的期望。赵楷这次输得不是气运，而是输在了他想要以小搏大，滔天富贵险中求，但他有一忘了，他是皇，是要争夺帝位的角，但太平盛世之中，往往一步一步走近龙椅的龙龙孙，都讲求一个潜龙在渊的韬晦。京城那边，大皇得大显势，四皇得大隐势，你都要小心。”

徐凤年微微作揖致敬，“心诚领教。”

曹长卿轻轻挥袖叠放在膝盖上，“说实话，以前我不喜你这个人，多情而薄情，如今亲见过一些事情，反而有几分看好了。上次去北莽南朝的姑龙腰，途经北凉，跟大将军有过一番密谈约定，这次约行事阻挡下陈芝豹，算是还清了一笔西楚欠给你们徐家的老债，以后就是两不相欠最相宜，该杀你时，我一样会毫不犹豫手。”

徐凤年笑：“不怕你家公主骂你？”

曹长卿愣了一下，屈指一弹在徐凤年眉心，让后者一阵倒冷气。

喜相面孔竟是会心笑了一笑。

徐凤年自言自语：“快到冬天了，她又该生冻疮了。”

曹长卿哑然，随即笑：“对啊，又该扎草人骂你了。”

徐凤年被搀扶着起，“我赶着回去看我，你家公主殿下肯定是不愿见我的，曹叔叔，咱们是分扬镳，还是一起走一段？”

曹长卿起拂去尘土，“各走各的，你小少跟我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