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笑问我世上有无逍遥仙人，有无上乘长生术，我都回答没有。实则飞升之事，神仙之人，白煜既然是修之人，自然信其有，而帝王分，不在自得滔天福祉，而在谋求天下太平，长生术就是逆天而行，皇帝奉天承运，才自称天，因此想要证长生，尤为艰辛，更不为上天所喜。星斗运转，江河走，庙堂帷幄，人生人死，皆在仪轨二字。朝儒家排名犹在教之前，便在于儒家内仁义外礼仪，确是一方治国良药。可天底下还是没有医治百病的药方，教清静无为，是另外一方药，东传中原的佛教，其实也是。陛下灭佛，不是灭真佛，而是除那些伪经伪僧，何尝不是为了以后让太殿下登基之时大赦佛门而为？良药苦，陛下用心亦是良苦，太殿下韬光养晦，谙黄老髓，却不可不细细谅。”

太赵篆当时听佛之辩心不在焉，白煜此时娓娓来，则聚会神，一字不漏，环视一周，见四下无人，轻声：“父皇视青词宰相赵丹坪为一介伶人，孤却不敢如此对待白莲先生！还望先生他日能够朝为官，不求自得长生，只求万民尽得福泽。”

他日。自然是他赵篆登基之时。

白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赵篆同样会心一笑。

赵凝神始终开始神游万里，对于太和白莲先生的聊天置若罔闻。

赵篆领着两位天师府人到了钦天监外便离去，白莲先生望着规格逾矩的钦天监楼，轻轻问：“算来了？”

赵凝神：“是徐凤年无误。”

白煜不惊不喜反而有些悲戚神，喃喃自语：“难怪龙虎山初代天师显灵龙池画天书，留下有踏龙虎的谶语。不过人世藩王，尚且要王不见王。离正值天地人三才齐聚，也难怪你徐凤年如此世凄凉。边在意之人，可曾有一人得圆满，得善终？”

白煜叹息一声，拍了拍边年轻士的肩膀，“孤隐赵黄巢得篡命之事，在地肺山都能养一条恶龙，我就不信你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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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五十里路程之外，有一座小镇，当初离王朝平定中原，收纳天下豪绅富贾匠人等三教九大瓮，扩城之前，大量人都只得定居在城外，人去城空，久而久之，就转手被后来势力鸠占鹊巢，这座伏龙镇胜在离京不远，倒也繁华，依山傍，一些好地段的府邸至今还被京城权贵占据，用作踏避暑秋游赏雪之用。伏龙镇上一座闹中取静的客栈，来了个满银丝的老人，手谈不上阔绰，但气态极为不俗，掌柜和伙计都望而生畏，平时一灰衣的老人独坐饮酒，都没有谁敢上前搭讪。

然后又来了一对客人，跟灰衣老人坐在同一张桌上。

女貌如天仙，背有一把修长华的紫檀剑匣，如同仕女图上走的绝代佳人，可惜拥有生人勿近的凌烈气质。

好似仆役的中年儒生则双鬓霜白，坐在了会议老人对面。

灰衣老人平淡：“曹长卿，跨过天象门槛成为儒圣，来我这儿耀武扬威来了？还是要阻拦我杀徐凤年？”

已是儒圣的儒士淡然笑：“恰好要等徐凤年还一样东西，就顺路跟你叙旧而已。之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手。”

满雪的韩貂寺瞥了一那位西楚亡国公主姜姒，收回视线，“我韩貂寺虽是个阉人，却也知陛下不会亏待了天下百姓，你曹长卿虽说不是一己之私，却是以一国之私害天下，复国？你就算是陆地神仙，真复得了？”

曹长卿摇：“不尽人事，不知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