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卿神情坦然，微笑：“要论值得不值得，那便不是情了。情字易写难放下，你黄龙士没遇上，你笑话我们痴傻，我们何尝不笑话你白白聪明了一辈，不值当？无牵无挂是很好，可有牵有挂，也不坏。”

丧考妣，校尉一看这些人间神仙都是这般惶恐气态，确定自己这回是难逃一死了，犹豫了一下，回看了北方太安城方向，又转看了看旧西楚所在的广陵，脸晴不定，号令麾下骑返回独峰军镇，在归途中却跟几名心腹一番权衡，宰杀了两个对赵室忠心耿耿的都尉，其余将领都去独峰拖家带以及一些嫡系甲士火速离开军镇，窜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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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卿摇：“江湖武夫陷沙场，也就那么回事，从来左右不了战局，从秋战事开始，军伍早已娴熟了如何阻杀单枪匹闯阵的手，两百位手，真正愿意给赵室卖命，去西楚境内厮杀的大概就是半数，一百人丢接下来动辄数万人的战场，杯车薪罢了。何况逐鹿山也会参与其中，就那一小撮手而言，鹿死谁手，一开始就不好说。哦，你黄三甲真正想说的是独峰军镇校尉的叛逃？这倒是好事，牵一发而动全。将近二十年时间不闻硝烟气味，京畿以南千里疆土，脂粉气之重，远远胜过赵家天跟满朝文武的想象啊。认清这一的，文臣之首的张鹿倒是开说话了，可惜没人相信，武臣中最有分量的陈芝豹与顾剑棠都不愿意废话，卢升象明知说了也没用，这才是机遇

曹长卿转问：“你黄龙士自诩三甲天下，你除了将这个天下苗助长，对局势推波助澜，又能什么？”

有资格在曹长卿耳边狂言的老家伙自然就是那黄三甲，老人想了想，“你的打算，老夫大致猜得，不过老夫一直不明白你们这些聪明人，怎就看不透情字，情这个字，笔画也不多，也不难写嘛。王仙芝为何能够居临下俯视你曹长卿，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天资不输于他多少的笨，你，还有那个老夫在当世寥寥无几真心羡慕的李淳罡，再加上个徽山轩辕敬城，一辈都在为个娘们画地为牢？值得吗？”

曹长卿摇：“我自有法跟树一较下。”

黄龙山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那个树可真下得了手，一杀就是两百来人。而且如此一来，赵室虽谈不上元气大伤，但也有了破绽可循，对你们西楚大有裨益。”

曹长卿笑：“可惜你我时日都不多，否则就跟你好好聊上一聊。”

在树捎带老宦官赵思苦悠悠然两骑前往北凉之时，发生惨剧的驿路以南几里路外一座山，青衫中年文士皱了皱眉，边一个曾经亲手搅一池秋的老人嗤笑：“在老夫持下，天下气运由王朝江湖，但也撑不住两位数的陆地神仙，所以**个茅坑位置已经是极致，谁想来拉屎，就得走一个，李淳罡一走，是由邓太阿跻境界圆满的剑仙，两禅寺龙树僧人一走，是让陈芝豹钻了空，洪洗象则是托付给了武当当代掌教李玉斧，以后再传回那孩，这也是武当最让人佩服的地方，真真正正到了代代香火传承，不服气不行。至于当年龙虎山跟赵黄巢一玺换一玺的赵宣素飞升不得，魂飞魄散，这才让你护着的那个小闺女，有了天下名剑共主的气象。现在树悍然世，原本就该你曹长卿这个儒圣……”

黄龙士咦了一声，“你猜到了？”

黄龙士呲牙：“聪明人一旦病膏肓，那真是神仙都无药可以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