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北凉了不得哇，李掌教跟徐将军都上榜啦。哥今儿兴，等下请你们喝酒，绝对是上好的绿蚁，找遍碧山县，保准都没一个地儿能卖！左大人，快说快说，还有那七位英雄好汉到底是哪些？！”

左靖有心逗乐，促狭：“先拿酒来，否则免谈。”

少东家急不可耐：“急啥，稍后一定请县丞大人你两壶绿蚁酒！小的还有胆坑你左大人不成？”

徐奇启封第二壶剑南酿，左靖手中酒杯给倒满之后，也就不去跟一个乡野村夫斤斤计较，猛喝半杯，满脸惬意呲了一，这才说：“第四的西楚儒圣曹长卿，第五的逐鹿山洛，第八的更漏洪敬岩，第九的大国顾剑棠，第十的素王剑之主，吴家剑冢当代家主！”

少东家愣神，扳了扳手指，纳闷问：“还有第六第七跑哪儿去了？县丞大人，敢情被你老人家喝酒喝掉了？”

左靖正要伸筷去小瓷碟里夹一粒生米，作势要打这憨，白：“第七正是从你们北凉走去的新蜀王，陈芝豹。”

那年轻人嘿嘿：“啥叫你们北凉，县丞大人你喝酒喝糊涂了吧，是咱们北凉才对。”

左靖微微悚然，微醺的酒劲散去大半，但很快恢复神情泰然，微笑：“第六嘛，则是咱们北凉王了。”

年轻人张大嘴，瞪圆珠。

左靖斜这厮，不掩饰满脸的讥讽，冷哼：“不信？裴矩，你小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啊？嗯？”

姓裴的年轻小伙咧嘴傻笑：“天大的好事，信信信，不信我就跟你县丞左大人一个姓！”

左靖忍不住开始掉书柜，显摆他的学问，嗤笑：“裴姓放在二十年前是大姓不假，可如今连都不如，比本官之左姓在本朝谱品上差了六十好几。”

裴矩小啄米狠狠：“对对对，姓裴就是丢人现，走哪儿都不受待见，我现在就恨不得哪天找位大家闺秀把自己送去，赘改姓才好。”

徐奇低声慨：“第六。看来是黄三甲有意手下留情了。”

左靖疑惑问：“你说什么？”

徐奇摇笑：“只是觉得不第几，能登榜武评就很能吓唬人了。”

裴矩面对鼻孔朝天的县丞大人，还有些老百姓对父母官该有的敬畏，对于这个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徐奇也就习惯了顺杆往上爬，这些日偶尔相，一向大大咧咧，言行无忌。他抓了一把生米到嘴里，糊不清：“何止是吓唬人，我要是见着一个，那还不得被吓破胆，要是没被吓死，就是抱着他们的大，也得哀求他们收下我徒弟，侥幸学成了一招半招，再门行走江湖，打谁不是打？打不过也能把师父搬来撑腰镇场，谁还敢欺负咱？那可不就是急着投胎？”

徐奇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说：“你有这样的想法，是练不成好剑，不成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