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写封信，就当你报答了救命之恩，嗯，还有那件官服。”

不等徐凤年说什么，这娘们就开始使唤两个婢女去搬来文房四宝，锋羊毫笔一蘸好墨，她就迫不及待从女婢手中抢过，往徐凤年前一递，徐凤年接过那支北凉特有黄羊尾毫制成的笔，外地士喜贬为“凉渣”，憎恶其柔弱无骨，历代中原书法大家几乎无一人择此笔挥毫泼墨，徐凤年坐下后，把毫锋重新在砚台里轻轻了一，墨与笔锋淡适宜之后，这才悬停手臂，抬问：“写什么？”

那女怔了怔，然后惊喜雀跃：“呦，瞧瞧你这架势，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啊，行家，绝对是行家，真给本姑娘捡到宝了！”

徐凤年继续等着。

女嘿嘿一笑，也跟着坐下，把两个婢女赶走，环视四周，这才低声说：“书本上的东西，本姑娘也只会死记背一些，真要自己提笔写东西，就不中用啦，再说，本姑娘的字……有那么一不堪目。可是邻居山上的陆大哥，学问很大，而且不太喜舞刀枪的疯婆娘，就喜文气娴静的女，本姑娘唯一一次偷偷下山，差死在山外，好在买了几本才佳人小说，羡慕死了鸿雁传书，为此专门养了几只信雁，就等一个写字漂亮的家伙现了！你来得正好，对了，你叫什么？”

原本此时已经在符箓山大开杀戒的徐凤年没好气：“你到底想好了要写什么没有？”

女很不见外：“没！”

徐凤年把羊毫笔搁在那方古砚上，屏气凝神。

女绞尽脑的模样，一炷香后终于还是一脸气，试探姓问：“要不然你随手帮本姑娘写个几十字？”

徐凤年睁开，盯着这个符箓山上的千金小。

女瞪声：“看什么看，要不是本姑娘有求于你，早让你被猴师兄拖去千刀万剐了！”

为经验老的老捕快，王实味睡姓本就很浅，被女嗓音惊醒，迅速奔屋，看到气味相投的徐主薄安然无恙，如释重负。那女别看一贯痴痴傻傻的言语行径，斜瞥了一下王实味，啧啧：“脚步轻盈得很呐，不是说你王实味只是个有傻气力的庄稼汉吗？是沈厉居心叵测呢，还是这老狐狸都给你蒙蔽了？”

王实味笑脸憨厚，不说话。

徐凤年平静问：“你到底写不写你的情书？”

女赶说：“写啊，怎么不写，陆大哥新认识一位刚上山的狐狸，本姑娘再不手，悔之晚矣！”

徐凤年一脸幸灾乐祸，“同门师兄思慕师妹，师妹中意别派的俊彦，那位俊彦又钟情其她陌路女，你们就没有新样了？”

女瞪大睛，“这也是才佳人小说上写的？为何本姑娘从未读到过？！”

徐凤年有成竹笑：“姑娘你嘴中的狐狸，是不是脯比你大，不笑的时候极为端庄，可只要笑起来就肯定比你媚？不光是你喜的男，还有很多人都一样神魂颠倒，别说爬她的床，都恨不得喝她的洗脚？”

女低一瞥，天下是不是太平她不晓得，可她很太平是千真万确，愈发气，叹气：“唉，都给你说中了。你果然很有学问。”

她抬起，眯：“你比那个姓王的，手差了老远，可脑灵光太多。他的事情，本姑娘可以睁一只闭一只，但你得答应我，写完了情书，你要在山上当个教书先生，十年，十年以后，是留在山上还是下山去，都随你，怎样？”

徐凤年笑了笑，一切掌控的女没来由闪过一抹错觉。

然后瞬间云淡风轻，白衣童院，嗓音清脆：“师父有请小去跌井听琴。”

女缩手一寸，一脸狐疑使劲瞧了瞧这个主薄，咧嘴自嘲一笑，重新伸手握住那柄金丝短刀，对这个书生文官说：“走，字先余下，不用急着写，咱们先听琴去。”

徐凤年起，对王实味微微，示意他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