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可以说，敌对双方的骑军主将，指挥才华可以得到圆满的展现，而骑军战力更可能得到完的现。

这是一块谁弱谁输、谁退谁死的绝佳战场。

没有半侥幸。

几乎同时，两声号角像是遥相呼应地骤然呜咽响起，雄壮而悲凉。

如一辙，双方第一横排骑队展开冲锋后，冲大半个的距离后，第二排就随即发起凶猛冲锋。

每一排战格和步间距都几乎相同，这才能够丝毫不影响到每一个后排骑军的冲锋速度。

双方横向锋线长度相当，但阎震的骑队因为人数相对占优，纵更大。

数骑突兀现在两军冲锋的遥远侧面，寥寥几骑，无关大局，人都不曾披甲，其中就有那个跟随裴阀弟裴穗一起登上洛虎丘山烽燧的年轻人，谢西陲。

也正是这个籍籍无名的西楚寒门弟，有胆在曹长卿孙希济这些大人面前，指江山，被曹长卿笑称为“谢半句”，这个年轻人将整个西楚复国的经略大计，简明扼要归结为“挨打”和“打人”两件事。

事实上，整个北线之事，都由谢西陲一言决之。

从櫆嚣军镇在最后关的夺取，到之后的诱敌和夜袭，再到围而不攻，以此引离朝廷主动把阎震骑军引来散仓，直到此时此刻远远地袖手旁观。

都自此人的谋略。

一名坐在背上要比谢西陲一个脑袋的中年壮汉沉声问：“谢将军，真的不需要上动用藏在后边的三千重骑兵？真的不需要传令下去要他们披甲上？阎震的三万骑兵可不是柿！”

谢西陲嘴抿起，摇：“重骑的动用，太快或者太慢都没有意义。”

谢西陲吐一浊气，缓缓说：“而且，死两名轻骑，比起死一名重骑，还是赚的。甚至可以说，三千重骑除非是一则胜，如果明知投重骑也无法改变颓势，那么那两万轻骑可以拼光，用作打散阎震骑军的气神，这场仗就算结束。否则我宁肯轻骑一个不剩，也会带着重骑后撤，应对下一场骑战！”

壮汉瞥了这个年纪轻轻在离朝野肯定名声不显的己方统帅，笑了笑。

此人生于大楚王朝开国皇帝的龙兴之地，那里曾经有着“十里四诸侯”的誉，大楚太祖称帝之后，封将侯一百六十余人，那一地，多达四十六人！

那里有着家家为新生儿制布制“封侯虎”的习俗，寄托了对那句古话“幼虎虽未成纹，却有之气”的好期望。

但是这个名叫谢西陲的年轻人，绝非那些战功显赫的将侯后代。

不过这都没有关系，因为他是曹长卿的唯一弟。

谢西陲一直冷旁观着战局态势，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边壮汉和几名男都已满汗。

谢西陲抬起，伸长脖看了几，嘴微动，喃喃自语。

还是等待。

几名都曾参加过秋战事的汉都开始满脸焦急。

战场之上，己方阵亡了五千骑，阎震也死了六千多。

这在无人撤离战场更没有一方败退的战场上，相比总数，如此大的死亡人数，并且依旧死战不退，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因为有骑军参与对峙的战役，真正的伤亡，往往是在一方溃败撤离之时，那个时候大规模阵亡才会真正骤然剧增。

那名汗浃背的壮汉扯了扯领，然后一拳重重在背上。

谢西陲依旧面无表情。

壮汉看了天，轻声：“谢将军，这么以命换命，我们会输的！”

谢西陲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是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