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残留在天上的余韵云海。

他突然想起了武当山上一传承千年并且公之于众的修行法门，上山修后问天地，下山修行时问他人，最终能否证之际，问己。

修，修一个真字。

徐凤年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在陪着徐骁在那场风雪中见过北莽女帝之后，就太忙了，而且这心思上的忙碌，很自顾自，甚至肯定都不是徐骁的初衷。

内心，徐凤年怀念北凉以外的江湖，那曾是他儿时的梦想，他曾经以为那是跟轩辕青锋比喻过的一座雪人，化了便化了，不可再求。

在那座江湖里有很多人让徐凤年到遗憾和愧疚，徐凤年怀念缺门牙的老黄，挎木剑的游侠儿，迟暮老去的羊裘老，怀念骑的洪洗象，怀念远嫁江南的大，甚至怀念鸭绿客栈的那对夫妇，怀念那对死去女儿念念不忘的北莽妇人青竹娘，

江湖里有他很多在乎在意的人，却睁睁看着他们与自己或生离或死别。

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好，他没能让老黄不去武帝城，没能让温华继续在江湖中不胜下去，没能留下大在人间，没能让二不去坐龙椅，没能让红薯远离敦煌城。

所以徐凤年很多时候都觉得当这个世袭罔替的北凉王，只是一副逃不掉的重担而已，并不是他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

徐凤年直到此时，被李青山问及，才开始去思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徐凤年望向九天之上，轻声：“天，那是天人才可走的独木桥。大，却是俗世人人可走的关。”

他并不清楚，这句话，与那个让天地走无数雷的李玉斧是何其相似。

徐凤年最后对自己说：“想什么？多简单的事儿，就是想徐骁的儿！徐骁让秋之中那么多走投无路的老百姓有了活路，我这个当儿，就是想守住这条路。谁不答应，我就让他答应。”

苦等多时的隋斜谷翻了个白，不耐烦：“你小到底打不打？”

徐凤年歉意一笑，抬起手掌，那柄蜀随之浮剑鞘。

可就在此时，一个女嗓音在众人耳畔突兀响起，“隋斜谷，你下来！”

徐凤年满脸幸灾乐祸，微微笑问：“隋老前辈，你到底打不打？”

隋斜谷神情僵，一咬牙：“打，怎么不打！澹台平静，这里没娘们说话的份！”

徐凤年敛去笑意，说：“没事，李淳罡说过，天下事就是一剑的事。”

他瞥了蜀，轻声：“去吧。”

那柄古剑蜀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