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标北莽锐斥候，看甲胄衣饰，不是与北凉游弩手齐名的乌鸦栏，应该是南朝大将军柳珪的嫡系先锋。

柳珪，曾被北莽女帝赞誉为可当半个徐骁。原本是有望接替黄宋濮成为南院大王的人选之一，只是给那老妇人嘴里的“董胖墩儿”捷足先登了而已。

为斥候，不论是北莽还是北凉的，都最讲究规矩，除非是同行之间的狭路相逢，否则不行踪前提下的收集军情是第一要务。

不过能随手摘掉几颗敌方颅的话，想必谁都不会拒绝。

这一标探中冲一骑，在百步外搭弓箭，准极好，直刺坡上三骑居中的徐凤年颅。这蛮大概是想确定这三骑的实力，不好惹大不了就后撤，是绣枕那就杀人夺。

如今凉莽两军对垒，最早开始互换命的肯定是斥候。

徐凤年撇过，躲掉这箭矢。

那一标探很快就拨转退去。

隋斜谷瞪大睛问：“送上嘴的也不吃？蚊不是？”

徐凤年摇：“自然会有尖北凉游弩手的暗中盯梢。现在北莽的扰看上去很莫名其妙，我这边为了获得北莽准确动机，已经付了无法估量的损失，这些北莽探的行军路线就成了最宝贵的蛛丝迹。至于谁才是真正的鱼饵，就看双方的实力和运气了。”

隋斜谷大大咧咧：“弯弯，真是不利！”

徐凤年笑：“难要北莽百万大军乖乖囤积一，然后跟我们三十铁骑来个一次厮杀就是利了？”

隋斜谷反问：“你省事他省事，皆大喜，谁输谁，还要咋的？”

徐凤年忍不住笑了笑，“北蛮倒是很希望北凉这么，说实话，我也想的。”

老剑客的说法听上去很外行很荒唐，但如果凉莽真能这么果决不留余地，还真是皆大喜，北莽有希望一吃掉南下路途的拦路虎，而北凉也不是没希望一举击溃北莽大军。北莽的优势很明显，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北凉的优势在于北莽大军暂时的群龙无首，董卓虽然已经是名义上的大军统帅，可是他除了麾下十余万董家军，洪敬岩的柔然铁骑，龙腰州姑州的戊军，柳珪杨元赞在内几位大将军的亲军，他这个南院大王可以调动，但绝对无法到如臂指使，而北凉不一样，褚禄山和袁左宗可以到对北凉军的绝对掌控，在一战定胜负的对峙中，这就是北凉的机会所在。只不过这等于在拿两个王朝国祚下赌注的“意气之争”，对双方而言都太过奢侈了。

徐凤年看着那些北莽斥候北撤，轻声：“半个徐骁？不这场大仗谁输谁赢，你柳珪的四万人肯定会死绝。”

澹台平静问：“接下来怎么说？是去都护府还是继续北上？”

“去瞧一瞧北莽百万大军。”

徐凤年纵下坡，往北疾驰。

只能跟在后的隋斜谷忿忿：“你这行径毫无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