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路是什么？这十多年来，想要辅大人丢官的人勉算是一茬接一茬，隔三岔五就会蹦跶几下，但大多时候辅大人都懒得正瞧一下，而这些不自量力的人，无一不是在京城跺脚都能震上一震的勋贵大佬，一个个固，但谁成功了？何况他们胃不大，只是想着那碧儿脱去官袍而已，从不敢奢望要这位离朝廷文官第一人去见先帝。

十大罪中，最让人信服的其实就一条，那就是死了满门忠烈守国门的蓟州韩家。这确实是翁婿两任辅衣钵相传的一桩王朝秘事，晋兰亭所用的“灯灯相续，薪薪无穷”八字，来形容张鹿这一脉的政改，可谓准无比。

而值得玩味的是那条勾结权宦韩生宣，导致内外廷乌烟瘴气。如今人猫韩生宣已死，辅大人如何自辩？

但是最有杀伤力的那条，同时也最让人到匪夷所思。

不是私养两辽边军，而是十大罪中的最后一条：执政十多年来，大开漕运盐铁，倾力资助西北！

当这个消息很快沉淀下去，看似迅泥海无声无息，但越来越多的人咀嚼了其中三昧。

虽然辅大人还是每天参与朝会，该夜宿禁中当值之时必然在尚书省当值，理各项政务也依然有条不紊。

但是辅府邸门可罗雀不奇怪，毕竟辅大人向来不喜私下会客，可跟辅同一条街上的门大宅也开始门冷落，就很能让看客遐想连篇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张鹿没有像上次针对赵室勋贵那般雷霆一击，对于晋三郎这位国监右祭酒的忘恩负义和疯狗咬人，碧儿没有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有隐相之称又在今年全权负责地方官员大评的殷茂，提前悄然返回了京城。

皇帝陛下带着太殿下一起登门拜访了齐龙的府邸。

桓温称病不参加大小朝会。

接着一声冬雷在太安城响起。

那个被西楚叛军瓮中捉鳖而灰土脸的大将军杨慎杏，秘密上疏太安城，证明辅张鹿当年私构陷韩家，确实无误！

立冬之日，清晨大雾，皇帝陛下亲率太安城一众公卿将相以迎冬于北郊。

显贵之中，除了门下省主官桓温依旧不曾面，以张鹿为的京城文武百官一个不漏。

因而立冬无早朝，但迎冬之后，会有一场盛大朝会，天赐袄百官，寓意恤臣以御冬寒。

这一天，其实天未亮便已早早起床在书房独坐的坦坦翁，对着窗外的天呆许久。

当天渐明，老人去书架上一本恩师当年赠予的手抄本，自己磨墨，在手抄本扉页颤颤抖抖写下一行字，打算让府上事送往辅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