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的骑兵愈行愈远，金乘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过惯了醇酒妇的安逸日，心中的仇恨是不是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了？

金乘晃了晃脑袋，试图摇掉这该死的多余念，神渐渐韧冷酷起来，转对边几名跃跃试的千夫长说：“我们跟上柯扼，但是要拉开一里地的距离。”

五六位千夫长都雀跃，神炙。

金乘突然笑：“各位兄弟，别忘了大草原上那些悉剔，肯价几百两银购买一柄凉刀。嘿，巧了！前就有三千多把在等着咱们去取，至于谁能多拿几把，就看谁能多宰掉几个北凉骑兵！我金乘不会仗着是万夫长就坏了这个规矩，所以兄弟们大可放心杀人去！”

相距羌骑柯扼一千六百骑的六里地外。

清一的黑甲黑三千骑，沉默着向前缓缓推移，匀而有力。

一大黑虎在骑军阵型外缘肆意奔走。

为领军一骑是个不曾披甲的黑衣少年，一柄凉刀就那么搁置在前背上，尚未鞘。

这骑半个后的一骑将领是疤脸儿汉，斜向上提起一杆铁矛，矛挂着一颗新鲜颅，正是那名夹杂在羌骑大军中的游骑斥候，佩剑，剑术低不知，反正见机不妙后弃跑路的度也快，可惜再快也快不过黑衣少年迅猛掷的那铁矛，疤脸儿跟那尸而过前，觉得反正闲着也无啥事可，于尸上的铁矛后，又轻轻一划割下了那颗脑袋，戳在了矛尖上。

疤脸儿正是战功显赫的龙象军悍将王灵宝。

他本不该现在此地，而是跟同为副将的李陌藩老老实实待在青苍城附近，只能各自熬着急躁慢慢等待那姓柳的糟老，带着一帮拳绣的北莽废前来耀武扬威。

不过主帅不知从哪里从哪个嘴欠的家伙那里获知有一支八千人羌骑率先突破了边境线，火急火燎送死来了。

王灵宝倒是想要戳死这帮活腻歪了羌骑，可是都护府那边早有一封急兵书送到了州刺史府邸，要他们龙象军各兵不动。刺史大人杨光斗更是主动城探营，笑眯眯在他和李陌藩耳朵边呱噪了好些善意提醒。

王灵宝自然不敢违抗军令，别说那是新凉王的命令，哪怕光是褚禄山褚都护的吩咐，他王灵宝再桀骜，也不敢自作主张调动兵。

不过既然自家主帅要杀人，天塌下来也有主帅扛着嘛，他王灵宝又怎么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了在广阔地带截杀这拨南下路线隐蔽的羌骑，悄然开的一万余龙象轻骑不得不分成了三批，分别在青苍州城和临谣军镇之间寻觅敌人。

一万大军开之际，杨光斗和那个叫陈锡亮的年轻读书人快拦路，似乎想要劝阻，反正王灵宝躲在大军后掏耳朵，假装啥都没听见啥都没看见。

至于一万龙象军的分兵三路犯了兵法忌讳，王灵宝还真不当一回事，龙象军不顾州大局的这大帽倒是真的，可要说三千龙象军会在八千羌骑手上吃亏，王灵宝第一个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当壶给人用。

王灵宝当时看见那位刺史大人气得不轻，若不是实在打不过咱们主帅，估计肯定要动手打人了，那个似乎很受王爷重的读书人倒是瞧不什么明显表情。

王灵宝其实心知肚明，回到青苍城后，龙象军违反军令的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到怀关都护府，届时就算有龙象军统帅着，他王灵宝为副将也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这算个啥？

十多年后，真正意义上的凉莽大战终于等到了，他妈的娘们大肚生个娃儿也不过是怀胎十月而已，他和李陌藩这些糙爷们可是苦等了整整十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