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宦官中稳坐前三把椅的大太监，对此本没有半异样神。

收下圣旨，赵珣只得速速离京，加上他没了陆诩的锦妙计，确实不知如何跟那位离帝师言语，生怕巧成拙，就借势告辞离开湖心亭。

等到赵珣和大太监相继离去，元本溪问：“你猜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回后，会被问什么？”

宋恪礼摇表示不知。

元本溪笑：“皇帝不会关心靖安王如何，而会问元本溪在见到圣旨的时候，是否恭敬。”

宋恪礼哭笑不得。

元本溪平静：“先前我曾建言先帝，如果靖安王赵珣在靖难战役中有心隐藏实力，就下旨让他京，摘掉爵位贬为庶民。若是竭尽全力仍然失败，便让他保留王爵，但必须在太安城住上一两年。先帝对此事上心了，但是当今天不是不上心，不过对天而言，一个威望平平的藩王，赵珣的去留不算什么，他要借此模仿先帝对付张鹿的手腕，不断下试应手，步步为营，蚕……”

宋恪礼小声：“未免也太着急了。”

元本溪不置可否，略显吃力地打开话匣，继续说：“赵珣很聪明，不是他本有多聪明，事实上比他父亲赵衡逊许多，不过此人懂得如何对后之人言听计从。我要他留在太安城只能束手对天下变局上观，是因为作为天下之腰膂的襄樊实在太重要了，容不得现半散失，那个目盲心活的年轻人，本就是个大变数。我本想彻底打青州势力，让许拱或者唐铁霜两人中的一个去坐镇襄樊城。现在看来，也许，也许有一天，青州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离，北莽，北凉，西楚，西蜀，南疆，都有可能。”

宋恪礼言又止。

“谋士谋士，谋划的士，份已经定死了，只是‘士’，然后就看如何给辅佐之人谋划策了，但这之前，必须找对人。”

元本溪眯起睛，嗓音低沉：“李义山找徐骁，是对，赵长陵就是错。我找先帝，是对。荀平，则是错。纳兰右慈找燕敕王赵炳，是对。陆诩找赵衡赵珣父，是错。”

宋恪礼好奇问：“那么宋明、徐北枳和陈锡亮找到徐凤年，是对是错？”

元本溪微笑：“不知啊。”

宋恪礼很认真地问：“先生也有不敢确定的事情？”

元本溪反问：“难不可以有？”

宋恪礼笑：“可以。”

元本溪一笑置之，然后说：“我曾经问过两个和尚同样的wenti，杀千人活万人，是有所为，还是有所不为？当我问到杀十人活万人的时候，杨太岁说可以有所为。但当我一直问到杀一人活万人的时候，李当心还是不肯。”

元本溪说完后，停顿了很久，伸手在亭上，说：“我接下来会让你带一圣旨一密旨前往蓟州，前者是让你在蓟南扎，后者是让你捎给袁山那条疯狗的，让他大胆放手打开蓟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