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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西北遍地起狼烟,京城人人得太平(7/7)

,轻轻敲打着酒碗边沿,轻声:“京城雪夜冻断指,破庙乞儿鼾如雷,朱门,紫衣白髭老贵人,合上一求不得……”

听着孙寅长篇大幅念叨着,桓温听了大半天,一碗酒端到了嘴边愣是没喝,最后终于忍不住笑骂:“什么七八糟的玩意儿!”

孙寅停下后闭嘴不言语。

桓温喝了酒,轻声:“不过意思还是有那么小意思。”

孙寅平静:“是我用一粒碎银借来的。是借,我买不起。”

坦坦翁是何等老辣又是何行,仅是又悠然喝了酒,发一串啧啧声,不知是酒太辛辣还是怎的。

孙寅问:“没酒了?”

桓温白:“年轻人喝酒,不该用来喝醉浇愁,小小年纪知的愁滋味,只有七老八十了,活腻歪了,才用来摧人心肝。”

孙寅瞪:“别拽酸的,说人话!”

桓温把空酒碗重重放在桌上,也瞪:“老的意思你小不懂?没酒给你蹭了!”

孙寅颓然靠着椅背。

桓温怒:“要不是你小总算还知趁着有个官帽,把个月俸落袋为安了,赶跟那商贾改成一年一付,要不然别说喝那几碗酒,我这个大门你都甭想!”

桓温一说起这个就动了真火,拿手指狠狠这个国监历史上最年轻的右祭酒,“脑了!以北莽离为攻守双方,讲武?讲你个大鬼!”

桓温抓起桌上那只酒碗就砸过去,也不孙寅额的血不止,厉声:“好嘛,好一个国难当,武不惜,文不惜名!好一个一寸山河一寸血!好一个北莽叩关直奔太安城!天底下就你北凉孙寅一人知兵法懂时势!”

孙寅脆闭上睛,打不还手骂不还

孙寅越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桓温就越是火大,重重一拍桌,“你当那时坐在蒲团上的太殿下是傻?中书令齐龙是傻?!”

桓温几乎是直接破大骂了,“你当我桓温是傻?!你娘的!”

孙寅不冷不:“对不住,我娘早死了。”

你大爷的!”

“也死了。”

“老你祖宗十八代死没死!”

孙寅彻底不再说话了。

桓温缓了缓,神情凄然,双手颤抖,轻声:“碧儿一辈就没徇私过,他生前只为了你这个王八破例了一次啊。”

孙寅神情木然,“在国监,那么多满腹经纶的读书人,都觉得北凉三十万铁骑就该死得一二净,甚至认为连北凉数百万百姓死了就死了。”

“阎震死了,他们无动于衷,张鹿死了,他们大快人心。”

“这些人觉得如果他们是阎震,可以轻轻松松大破谢西陲骑军,这些人觉得如果他们是张鹿,早就可以经国济世一统天下了。”

“这些人,都是读书人啊。”

孙寅低下,双手捂住脸,哽咽:“我年少时好不容易才读上私塾,先生是个在洪嘉北奔中不知为何留在北凉的秋遗民,记得先生喜带我们半读半唱那支《长恨歌》。我离开陵州前,见先生最后一面,先生说他也没有想到在北凉听到的琅琅书声,跟他在家乡时听到的书声,原来是一样的。所以先生说他死后葬在北凉,也无妨了。”

“这些读书人的太安城,好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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