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稍弱”，“以木铁坏我军撞城车三架，其锋长尺余，状似狼牙，藏设于城门墙后，落下如雷”，“据报，卧弓城城箭矢年龄各有长短，岁长者锻造已有七八年，造于永徽十四年，箭竟然历久常锋如新，远胜我军”。

杨元赞冷笑：“好一个箭历久常锋！这句话，本将有机会定要亲自捎带给西京兵那帮官老爷！让他们瞪大狗仔细瞧上一瞧！”

那名被殃及池鱼的疾书郎赶忙停下动作，满脸诚惶诚恐，生怕这位北莽十三位大将军之一的功勋老人，拿他这个暂时连正式品都没有的小人气。

大将军轻轻放回那张纸，笑：“不关你的事，你们的很好，拿下卧弓城后，本将会亲自帮你们疾书郎记上一功。”

连可以跻北莽权柄前四十人之列的大将军都下了，檀也没那个厚脸继续坐在背上。同为南朝大将，杨元赞虽不如柳珪那般受女帝陛下重，但比起檀的老神通，且不论调兵遣将的本事能耐，仅就信任程度而言，杨元赞神通一大截。再说了，檀就在老人家的底下混饭吃，赶走到主帅边，杨元赞和檀两人有意无意并肩走到一，檀轻声：“先前在西京朝堂上听某位持节令大人说了句话，当时还血沸腾，今儿想起来有些不确定了。”

刚刚从伤兵营地赶来的杨元赞有些不悦，皱眉问：“哪句话？”

檀笑：“北凉号称离胆气最壮，那咱们就打烂他们的胆，打光他们的胆气。”

杨元赞问：“有何不妥？”

檀用鞭遥遥指了指卧弓城，“这座城当然成不了当年稳坐中原钓鱼台十数年的襄樊城，可即便随后鸾鹤和霞光也成不了，但是接下来幽州境内？我们北莽当真不纳降一兵一卒？就算幽州没有现襄樊城，那么防线最为稳固的凉州呢？我们难真要把北凉两百万都赶尽杀绝才罢休？”

杨元赞冷笑：“你就没有现卧弓城以北堡寨的一二把手都是些什么人？卧弓城的主将副将又是什么岁数？”

檀略所思索，有些开窍，笑：“都是些早年到过北莽腹地河西州的老卒，卧弓城的朱穆和士庆更是都快甲之年了。以此看来，葫芦到卧弓城为止，虽然兵力少，但放在这里的人，都是真正敢死之人。也难怪卧弓城去年末从州迁徙到城外的一千多骁勇民，哪怕战力不俗，也都给带回鸾鹤城以南一带了。”

杨元赞叹：“燕文鸾此举，是以退为，州那些民一开始都抱有怀疑和观望态度，一旦幽州葫芦防线让他们作为先死之人，不用我们北莽招降，他们自己就要炸营哗变，牵一而动全，甚至要连累所有离开州的民，以及整个州的局势。但是先死卧弓鸾鹤两城，甚至到时候再让民一退再退，直接退至霞光城后，设地去想，你若是民，会如何想？敢不敢战？答案显而易见，死了那么多幽州军，才到他们走上战场，既然都千里迢迢来到了幽州，又何惜一死？

檀，这也正是燕文鸾用兵老的地方啊。”

檀嗯了一声。

檀突然笑：“羌戎两攻城尤为勇悍，人意料。”

杨元赞平静：“太平令扬言平定北凉后，原本只分四等的北莽民，会多凉人这第五等，那么当下垫底的第四等羌戎各就终于‘人一等’了。”

檀虽然知晓此事，但仍是一脸匪夷所思，问：“这真的也行？这就能让人视死如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