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边的年轻女，瞧上去柔柔弱弱的俊俏婆娘，可前不久看到她杀起人来能让这名校尉都发麻。

她背负一只药箱，平静：“他让我送你们去河州。”

两百骑都傻了。

那校尉吼：“我们不用你，你给老多杀两三百北莽蛮，就回本了！”

她冷冷瞥了这名校尉，“嗓门还大，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有本事对他吼去。还有，能让我回去的，只有他的命令，再就是你打赢我。可是就凭你？”

那校尉涨红了脸，“要不是老挨了六刀！”

她扯了扯嘴角，问：“又如何？”

校尉把话咽会肚，气势弱了几分，“还是打不过你。”

樊小钗平静：“放心，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好好带着他们活着回到幽州，至于杀蛮，你们那份，还有我那份，他都会帮忙补上。”

这时候，骑队中传来坠的声响。

有人死了。

樊小钗看了一，“尸带走便是，有我在，只要不是对上五百骑以上，你们走得再慢都没关系。”

校尉翻下，快步走到那尸前蹲下，一名左都被拉开大后随意包扎的骑卒，蹲在校尉和尸旁边，他先前受伤相对轻一些，就与那位坠袍泽骑乘一，他一手握住缰，一手绕后扶住袍泽，只是仍然没能留住他。

不是坠，还是死在归途。

这名骑卒抬起手臂抹了抹睛，泣：“他坠前最后说了一句话，说他这辈没杀够北莽蛮，下辈还要投胎在咱们北凉。”

樊小钗侧过脑袋，抬起，不让人看见她的眶。

爷爷，爹，你们输给这样的徐家铁骑，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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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北方，郁鸾刀破天荒怒容：“是不是下一场战事结束，就该糜奉节走了，再打一场，就是余地龙？！那你怎么办？”

徐凤年了。

郁鸾刀正要说话。

徐凤年转对这名幽骑主将平静说：“我会留下，直到你们所有人都战死。到时候要是北莽能连我也留下，就算他们本事。”

郁鸾刀真真正正是雷霆大怒了，这辈他就没有如此恼火过，“我他娘的就是打不过你！”

石玉庐沉声：“王爷。”

徐凤年微笑：“我知轻重之分，来蓟州之前，皇甫枰就已经提醒过我了。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那位北院大王不亲自从州赶到这里，我想走不难。而且北莽练气士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北凉还有观音宗，现在是我可以知拓菩萨在哪里，他却不知我在哪里。即便真有危险了，我也能事先得到消息。再者，拓菩萨想要赶来，还得过两关，一关是徐偃兵，一关是吴家百骑百剑。”

郁鸾刀冷哼一声。

徐凤年望向远方，突然轻声：“对不起。”

郁鸾刀，石玉庐，苏文遥，糜奉节，余地龙，附近十余骑都沉默下去。

然后不约而同的，郁鸾刀石玉庐和苏文遥开始轻轻哼唱起一支曲。

《煌煌北凉镇灵歌》。

为袍泽送行！

且走好！

余地龙从未听说过这支曲，但是带着哭腔跟着哼唱起来。

他终于佩上了凉刀。

背上结结实实捆了一铁甲。

是他从那个大个斥候标长尸上取下来的。

到现在余地龙还不知大个叫什么名字。

师父说让他带回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