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好几次他们都差给成群结队扛着锄的庄稼汉堵在村里往死里揍。每次被心仪女或羞辱或婉拒后，这家伙就会丢了魂魄躺在地上尸，那家伙心痛不心痛他不知，反正他这个看客是真的倍心累，一两次也就得了，怎么十七八次下来也不知长记？你他娘的用草绳系着把木剑挂在腰间然后每次蹲在边，自己给陶醉了之后，还非要问我和老黄到底帅不帅，是不是很英俊，你看到咱们翻着白无奈，你就真当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了啊？那些半路相逢让你垂涎三尺的大大脯姑娘就一定要哭着喊着嫁给你了啊？如今这世家境稍晚好些的小娘多火金睛，你以为骑着那匹劣在那边捋发抖衣襟，人家就看不到你那双破败草鞋脚拇指都来的惨淡情景了？那些女一个打漂的快速神，就能辩认你袋里有几颗铜板了。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大，一个喜自称女侠的小姑娘，好不容易跟着阔绰了一段时间，一行人总算吃上了正经酒楼的饭，大碗喝酒大块吃，你慨说上有酒气，嘴边有油荤，这才是一位大侠应该过的痛快日。后来小姑娘挥霍光了银，一行人的日又开始拮据起来，本以为你要失落很久，不曾想你就是啃着从村庄晒谷场顺手牵羊来的泛酸豆，也说吃了久违的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两场离别，先是跟小姑娘离别，难得你说了几句正经言语，还把偷偷攒下的半袋铜钱都一脑送给了她，结果装完了爷们，事后当晚心疼得一宿没睡着，调侃问你不然脆就要回来好了，结果你火冒三丈拎起木剑就是一顿削，最后才蹲在地上苦兮兮长吁短叹，说那是两回事，把小姑娘当朋友，有多少家当都愿意给，是一回事。豪迈败光了家当，心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件事两心情，不矛盾。最后两人也要分别，那一夜在破庙石阶上坐着，籍籍无名的游侠儿怀抱着那柄木剑，说当下没有半积蓄了，就只有那把木剑了，就算是兄弟，剑也不能送，因为以后还得靠它混饭吃，混个人地，混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剑客。还信誓旦旦说以后混名堂后，那两年欠下的，以后保会还上，他温华没有欠人的习惯。他打趣说不用还，也不奢望嘛。没上过私塾没读过书的那家伙还是那说辞，兄弟明算账，你小年给了不求回报，但我温华不会真的就嘻嘻哈哈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是两回事。

那一次落魄至极的江湖，老黄一都不手，李东西那小姑娘梦都想着自己成为女侠，你温华更是半吊都称不上的剑客。

但是很多年后，徐凤年才发现那就像一坛老酒，喝光之后，余味一直在。

那个充满穷酸潦倒市井气的江湖，比他徐凤年年少时渴望遐想那飞檐走踏雪无痕、月黑风杀人夜、手喜邀战于楼之巅、仙人飞剑取颅的彩江湖，要值得怀念许多许多。

拓菩萨脸变幻不定，这一剑，徐凤年是在为什么收官？

拓菩萨冷哼一声，退城外。

他本想在徐凤年这无理一剑的气势由峰衰退后，迅速城，以奔雷之势当场还以颜。

那一刻，会是真正生死一线。

但是拓菩萨愣在当场，不是因为徐凤年留有后手，那一剑气势依旧节节攀升，恰恰相反，那一剑到来真的只有气韵，而无半分剑气。

徐凤年抱剑站定，大笑不止。

温华，你看到没有，你的江湖，你的木剑，就这么轻轻松松把拓菩萨这样的手打了城外。

徐凤年将那柄木剑地面，双臂抬起，古剑“放声”和名刀“气韵”，分别从内城城和外城六珠菩萨手上飞掠而至，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