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见她不愿意回答，也就不再追问，开始凝神养气。

邵牧犹豫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前辈难是真要跟那北莽拓菩萨一较低？”

徐凤年嗯了一声。

饶是自认见惯大风大浪的邵牧也咋。

既然能跟北莽军神过招，最不济也该有一品指玄的修为，甚至有可能摸到那传说中的天象境门槛了吧？

姜泥本意是看不惯这家伙的故作，冷哼着拆台：“已经打了大半旬还是一个月来着？还不是没分胜负！”

邵牧两颗珠差都迸眶，咽了咽唾沫。

徐凤年笑着不说话。

虽说在远离中原江湖消息闭的雪莲城待了几年，邵牧也委实想不通谁有这份通天本领，难不成是自己有无珠，边坐着的这位前辈，是那桃剑神邓太阿？否则用剑的手中，剑池宋念卿和东南第一剑客柴青山都是老，棠溪剑仙卢白颉还不至于有这份能耐，岁数仍是对不上。邵牧从中原赶赴雪莲城期间，在西蜀境内倒是听说吴家剑冢的剑冠吴六鼎，带着一名女剑侍开始行走江湖。刚才那个死在“前辈”剑下的老家伙，也是如此猜测，提及了养剑和飞剑，不过邵牧不觉得吴六鼎短短几年内就可以达到跟拓菩萨全力厮杀大半旬的度，再惊才绝艳的武学天才，没有一场场命悬一线的搏杀，没有经历多位最尖武宗师的“喂招”，凭借天赋跻一品境界不难，但拥有武评十人修为，仍是难如登天。

半个时辰后，少女昏昏睡，少年撑着。徐凤年抬起手臂，那六年凤穿破夜空斜坠而下，徐凤年取那截纤细竹筒内的密信，如释重负。

姜泥投来询问视线。

徐凤年开怀：“徐偃兵撇下所有人，单枪匹杀到雪莲城外了，最多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城。”

姜泥哦了一声，“那我等半个时辰。”

徐凤年摇：“不用，既然徐偃兵比我预料早这么多赶到，那你可以放心返回广陵了。”

然后徐凤年转分别对少年和邵牧说：“洪树枝，去把那株雪莲拿来，我自然会帮你完成心愿。邵牧，最迟明早我就能给你要来刘怀玺的那株，记得送完雪莲后，立即赶往北凉，你在幽州或者陵州随便一座驿站自保名号，到时候会有人把你带到我面前，总之你邵牧的这条命，我收下了。”

少年一半雀跃一半忐忑，涨红了脸，“当真？”

徐凤年轻轻振臂，让那只海东青重返夜空后，了，“我的剑术如何，你是亲见过的。”

少年天喜地蹦起来，火急火燎去屋内捧一只铁匣，匣内储冰，冰裹雪莲。徐凤年接过匣，到疑惑不解的姜泥手上，“送你的。”

徐凤年指了指她脖上的伤，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雪莲大概是世间女最好的养颜之了。”

不给姜泥拒绝的机会，徐凤年看着她，平静：“还有，捎句话给曹长卿，就说让他放心，有些地方，北凉铁骑熟门熟路。”

徐凤年眨了眨睛，“要是不介意再帮我捎句话的话，麻烦你跟那姓宋的小白脸再说一句，什么丰神玉朗的谪仙人，我会打得他爹娘都认不来。”

姜泥抱着匣，不说话。

徐凤年笑：“撑半个时辰而已，我其实需要单独面对拓菩萨和李密弼打一架，我要让拓菩萨的心境彻底受损，下一次捉对厮杀就有更多胜算了。放心，一旦见机不妙，我要跑很容易。这一路我始终在休养生息，足够我跟他们玩半个时辰的猫抓老鼠了。”

姜泥还是沉默。

徐凤年打趣：“怎么，不舍得走？”

姜泥呸了一声。

徐凤年挥挥手，“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