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霍，但是他依旧很有分寸，只到了保证不死的地步，徐凤年在小巷那起始一刀，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事实，让我们不要人太甚。如果仅是拼命，比拼气机消耗，他徐凤年不但不会输，而且你我之间，说不定会有一个被留下。只不过他大概是想着多留一些家底，留给他那个摇摇坠的北凉。”

李密弼唏嘘：“气数，北凉的气数。”

拓菩萨沉声：“我先不去州，跟先生回一趟南朝，提醒一下陛下和太平令。”

李密弼突然恼火冷笑：“总说我北莽江湖算不得真正的江湖，那他徐凤年作为离首屈一指的大宗师，连打一架都如此不利，何曾行事潇洒了？！曹长卿顾剑棠等人也是如此，就剩下个邓太阿还算名副其实。”

拓菩萨脸不变，伸手抹去从鼻淌的鲜血，淡然：“可怜人自有可恨，可笑人自有可敬。所以我希望徐凤年死在我手上，而不是像西蜀剑皇那样死在军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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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城中，一个佩刀的年轻人站在卖馕的小铺前，愁眉苦脸。

铺掌柜等了半天也没见这家伙掏钱袋，翻着白，久而久之，也就不搭理这个中羞涩的穷光了。咋的，老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那些年少犯痴的小娘和如狼似虎的妇人，你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就能吃白了？腰间挎把刀就是大侠手了？吓唬谁啊！只是没过多久，赶来铺帮忙搭手的媳妇和女儿，语还休更羞地使劲偷瞥着这个年轻男人，让卖馕的汉一阵疼外加牙疼，正想要拿个最小的馕打发这家伙，好让他赶，只是自己那个没脸没的败家娘们，已经抢先一步给了自家女儿两张羊丁分量最足的馕，使了个，然后女儿也不害臊地摇晃腰肢，站在那年轻王八面前，怯生生递馕，笑着说不收他铜钱。汉狠狠转过，不见心不烦。他娘的，老年轻的时候比你小英俊多了好不好！就在年轻人笑容灿烂伸手去接馕的时候，他边响起一个愤愤嗓音，“你要不要脸？！”

然后她瞪着那个铺少女，“多少钱？”

少女愕然回答：“一只羊馕六文，两只五文钱。”

她转过，背对年轻人，从一只锦绣钱袋里小心翼翼摸一把约莫七八枚祥符通宝，一文的小钱居多，折二钱也有两枚，大样钱不多。在祥符年间发行的通宝，都算是新钱，跟那些可供收藏的前朝“名泉”八竿打不着，她自顾自在那里嘀嘀咕咕，最后是实在不舍得去五枚一文小泉，也舍不得拿那枚面值十文的铜钱，因为她钱中就只有这么两枚，成双成对的，拆散它们不好。最后她只好皱着眉，递给那少女一枚小泉和两枚折二钱，刚好五文钱，买两个羊馕。她脸上那纠结的神，就像是亲看着女儿嫁一般，看得铺少女和妇人哭笑不得，五文钱而已，至于这么难以割舍吗？

年轻人拦下她，柔声笑：“行了行了，不用你钱，收起来吧。”

这个佩刀的公哥转望向远，招了招手，很快就快步跑来一个神态敬畏的魁梧汉，年轻人问：“上有银吗？”

那人也算是雪莲城有数的一手，面对此人仍是战战兢兢，一脑把上所有银掏来，恨不得把命都来的恭敬架势。

年轻人只要了一粒碎银，给少女，拿过馕，微笑：“不用找了。”

为那个笑脸而心神摇曳的少女滴滴：“谢公。”

而他边的她则撇过，放回铜钱后，嘴微动，满脸不屑神，看嘴型应该正是“谢公”那三个字。

年轻人笑着分给她一张新鲜炉的香馕，然后说：“我就不送行了，记得别御剑离城，光天化日之下也很吓人的。”

背着紫匣的年轻女拿着馕，径直转走向城门。

他等到她的影缓缓消失在帘，这才与她背而行。

那个魁梧男，在雪荷楼作为宋夫人贴扈从的拂房死士，一直低眉顺，不敢多看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