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仰一气喝光那碗绿蚁酒，在伸手跟于清灵要酒的时候，望向宋夫人，自嘲：“夫人，刘某人自认今天还算快，雪荷楼就不能也给一句快话？”

徐凤年终于开：“刘将军其实不太快。”

刘怀玺笑了，转看着这个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让宋夫人心甘情愿陪衬绿叶的男人，“哦？公此话怎讲？”

徐凤年与他对视，平淡：“昨天在雪莲城东北小巷的两场架，一场，刘将军死了一个堪当大任的螟蛉义，后一场，刘将军亲自在远楼观战，虽然看不太真切，对我的手吃不准浅，夜城今晨城的那两骑，想来也猜不份。但是我比那个中原剑客邵牧，比屋外的雪荷楼蒙离，比你刘将军要一些境界，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最重要的一，你带着两百号府上最锐的人，气势汹汹赶来，抱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想法，之所以在我屋之前，让你安在雪荷楼的谍捎话给他们兵不动，是因为你刘怀玺临时获悉了我的真实份。那个人忌惮我的修为，应该不敢开说话，可能是用茶在桌上写下了北凉王，也可能是徐凤年，对吗？”

宋夫人猛然抬，怒视于清灵。

后者瞬间脸苍白。

刘怀玺放下酒碗，双手撑在大上，然后站起，弯腰抱拳：“草民刘怀玺，拜见凉王！”

然后刘怀玺抬起，咧嘴笑：“要杀要剐，凉王随意！但是刘怀玺只求一事，不要怪罪于姑娘！”

徐凤年小泯了一酒，天气仍凉冷的暮时节，刘怀玺很快就汗浃背。

徐凤年笑：“刘将军带着人先回府，北凉会什么样的价格，本王还要思量思量。对了，回去后让人把那株雪莲送来雪荷楼。”

刘怀玺始终低弯腰离开屋。

房内，宋夫人脸冰冷，抓住还盛满绿蚁酒的瓷碗，狠狠砸在跪在地上的于清灵上，酒渗青丝，跟女上的鲜血混在一起。

宋夫人就要跟着跪下，却发现自己无法从椅上站起，徐凤年微笑：“不是我宽宋夫人，今天这件事，不是什么坏事。”

宋夫人瞥了于清灵，咬牙切齿：“照拂房的规矩，我宋煌煌作为于清灵的领路人，最轻的责罚也是自断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