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迹象，只是手势已经由握刀变成刀。

尉迟长恭咽了唾沫，着沙哑说：“末将恳请北凉王依律行事！”

就在此时，西军传来一阵哗然。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尉迟长恭愕然转望去，只见三骑疾驰而至，其中一人穿醒目的大红蟒袍，是中老太监，一手举黄绢，尖嗓嘶声喊：“圣旨到！”

另外随行两骑中有个颇为年轻的官员，看那官补，应是来自兵的翘楚人。

尉迟长恭顿时如释重负，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差没有在背上。

就在大太监一旁听宣的胡骑校尉，竟是没有听仔细圣旨说了什么，只听个大致意思，是说皇帝陛下特许八百藩王亲骑随同北凉王一起京，在下嵬驿馆附近驻扎。

当蟒袍老太监喊接旨那两个字的时候，全场寂静。

尤其是那个年纪轻轻的兵官员，嘴角翘起，笑意玩味。

那个运气不好被抓来恶人的礼官员就要老城府许多，只是观鼻鼻观心，如果不是圣旨才刚刚结束，他都恨不得在背上装着打瞌睡。

车帘纹丝不动。

居司礼监秉笔太监之位的年老宦官，一张枯如树的僵老脸竟是跟车帘如一辙，丝毫不动。

就连尉迟长恭都能受到老太监的沉气息了。

作为司礼监的二把手，太安城众多宦官中的一等一大人，得以穿大红蟒袍的存在，此时此刻，哪怕面对如此大逆不的臣，老人仍是死死压抑住怒火，不半多余表情，不言不语，捧着圣旨。

一个嗓音响起，“说完了？”

老太监愣了一下，终于低下，缓缓：“说完了。”

车中那个嗓音没有任何语气起伏，“那就给本王让路。”

尉迟长恭瞠目结。

年轻兵官员正要声斥责，年迈太监立即转恻恻瞪了后者一。

然后这位几位尚书都要执礼相待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对尉迟长恭轻声：“尉迟校尉，还不为北凉王护驾。”

当尉迟长恭拨转去指挥大军散开阵型的时候，如今风一时无两的京城红人，在兵观政巡边中名声鹊起的榜郎亭树握拳，指甲刺手心。

老太监低眉顺细着嗓说：“北凉王，老还要先行返京，就不能陪同王爷了。”

车厢中没有回应。

老太监带着兵礼两位官员率先返程。

圣旨依旧在。

从离一统天下以来，自永徽元年到祥符二年，只有两次圣旨被拒。

而且两次拒收圣旨的悖逆之徒，是同一人。

就是那个连车帘都懒得掀起的北凉王。

礼官员小心翼翼偷瞥了一司礼监秉笔太监，老人脸庞上看不到任何变化。

亭树转看了从西军步卒大阵中央穿过的八百骑军，冷笑：“好大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