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仙长送银，最多一人，足有十两银，真真正正是心诚则灵。”

徐凤年使劲啃了一武当烧饼，没好气：“我若是在这里摆个解签摊求财，也会舍得本钱雇请一些女来演戏，久而久之，不灵也灵。”

妇人哭笑不得，作为一位寡居文君，也曾好奇多于希冀地跑去隔签，听到这个年轻客人这么大法螺后，她也不好说些难听重话，只好说：“公你真是……说笑话。”

徐凤年一笑置之。

那名腰肢纤细脯壮观的小娘摇一支签后，使劲攥在手中，怯生生低望去，有些茫然，伸手递去姻缘签，柔柔问：“长，此签何解？”

她兴许是大家门里的女，递签时双指仅是小心夹住尾端，有些惋惜没能假借接签机会揩油的老士，低看了手上的签，又郑重其事抬看了她，然后才端起茶壶喝了茶，过嗓，这才缓缓说：“‘再，斯可矣。’此乃二十八签。”

小娘忐忑不安，静待下文。

老人微微一笑，“姑娘放心，虽不是上吉绝佳之签，却也是不错的上平之签了，意思是说姑娘心仪之人，若是一次求不得，切记莫要气馁，总有柳暗明之日。”

额都已经渗汗的小娘如释重负，笑意盈盈，那份北凉少见的婉约风情，差让老人看得痴了。

小娘让旁丫鬟多掏了一百文铜钱，欣喜转离去。

下位客人是个材壮硕的年轻人，抓起签筒就是一阵使劲晃动，摔一支签后，抓起来重重拍在桌上，“瞧瞧是啥签！”

老人直颤，板着脸拣起竹签，言简意赅：“‘费长房缩不尽相思地’，十六签，下签。”

年轻人愣了愣，怒：“连那小娘们的二十八签都是上平，为何老第十六签却是个狗下签，老王八！找削不是？！”

老人对此置若罔闻，微微偏移视线，“下一位。”

年轻人恼火：“老不给钱！”

老人果然不愧是那不人间烟火的仙长，淡然：“贫替人解签，有个规矩，无论签好签坏，一律信则百文，不信的话，离去便是，贫绝不为难。”

年轻人显然给震住了，气势骤减，问：“这费长房是啥玩意儿？”

老人冷笑：“是大奉王朝鼎鼎有名的一位教长生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