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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风过无声,ma蹄将至(6/6)

,略带唏嘘:“当实权藩王当到你这寒碜份上,也不容易。”

徐凤年哈哈大笑,挥了挥衣袖,“一肩明月两袖清风家徒四,板上钉钉的名垂青史嘛。”

隋斜谷讥讽:“亏你还笑得来,也不嫌丢了你爹的脸。”

徐凤年双手笼袖,背靠椅背,笑意浅淡:“的再没息,徐骁再失望,可也没办法当面骂我不是。”

隋斜谷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这位曾与剑神李淳罡互换一臂的吃剑老祖宗,陷沉思,良久过后,缓缓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对于北莽蛮的印象,其实不,只不过比起很多只经历过秋战火的中原人,还算亲见识过草原骑军大举游掠的场景,当时我才二十岁,正好负剑游历蓟州,在一南北要冲之地,旧北汉史书上应该称为‘轵关陉’,如今离朝廷如何命名,就不得而知了。”

老人语气平缓,并无沉重或是激烈情绪,“我看到数千骑疾驰关,我隋斜谷本就并非北汉人氏,何况对于家国也从来观念淡薄,志只在剑本不问世事,对于王朝争霸国姓更迭更是兴趣寥寥,所以当时并未满腔血地一人仗剑,去那一夫当关的壮举。然后北上至蓟州边,一路上都是惨死的尸,有众多北汉边军,也有来不及撤退的百姓,青壮妇孺皆有,死状各异,大抵上这些死法,你们北凉铁骑从秋到如今,也不会陌生,但是有一件小事,你未必见识过,我当时看到路旁豺狼饱腹,恰似太平盛世里那大腹便便的富家翁,那些畜生见人竟然不退反吠,当年,只觉得弱,天经地义,反而更让我定了问鼎武之心。但是我如今再回想起那幅场景,却有些不舒服。”

这其实便是年轻藩王不奢望中原宗师留在拒北城的源所在,就如隋斜谷亲所说,数千人数万人惨死于草原铁蹄蹂躏之下,被战刀割颅剖腹,被枪矛挑尸空中,被骑弓劲穿透躯,无论如何死,死了多少人,在希望且有希望武夺魁最终独立鳌的那拨江湖中,同样的场景,在边军将士中,和在许多江湖宗师中,有着天壤之别,甚至或许有人与当初的年轻剑客隋斜谷不太一样,会选择而起,主动截杀草原骑军,但是最后,也一定知难而退,且在尽力斩杀草原骑军数十数百人之后,已是问心无愧。

当年隋斜谷看过便看过了,虽有三尺剑傍,却选择了冷旁观藏剑在鞘,哪怕至今,也仅是不舒服三字而已。

徐凤年不到。

未必就是徐凤年远比隋斜谷更加菩萨心的缘故,只因为他徐家,自幼便跟随那个瘸姓徐。

也许不在北凉边关,换成别,例如蓟州,例如两辽,遇上北莽骑军南下侵,徐凤年如果只是置事外的武评大宗师,一样会与某些江湖宗师如一辙,只是痛痛快快厮杀一番,然后一样知难而退,不会有那当仁不让的誓死不退。

柴青山,薛宋官,韦淼,舒朗,程白霜,嵇六安,等等。

这些已经在拒北城或是即将拒北城的中原宗师,徐凤年凭什么要他们死战凉州关外,以血之躯抗拒北莽数十万铁骑?

闭目养神的隋斜谷睁后打破沉默,低声:“天能发生万,也可肃杀万。徐凤年,你当真不怕?”

徐凤年笑问:“这是澹台平静说的吧?”

隋斜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隋斜谷起走到窗,魁梧背影显得有些寂寞,老人自嘲:“剑术剑意两事,我曾经自认不输任何人,但很奇怪,我向来不喜佩剑,倒是喜暴殄天地以名剑为,也许当年李淳罡说得对,我隋斜谷本算不得一名剑士,那我到底算什么?都活到了这把岁数,再来跟自己问这个问题,也真是可笑。”

徐凤年在隋斜谷离开书房之前,又提了一笔新买卖。

吃剑老祖宗在错愕之后,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大步离去。

老人走书房后,缓慢走在廊中,突然转望向院中那棵郁郁葱葱的临窗枇杷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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