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霜突然问：“王爷，你觉得何谓读书人？”

徐凤年想了想，答：“书生治国，太平盛世。”

程白霜又问：“那世之中，国难当，书生又当如何？”

徐凤年不假思索：“不当过多苛求他们。”

程白霜笑问：“难不应该是毅然奋起，书生救国吗？”

徐凤年一笑置之，“那我不着。读书人的担当，读书人自己挑，愿不愿，敢不敢，能不能，都是读书人自己的事情。”

程白霜似乎有些讶异这个说话，沉默良久，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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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拒北城外，一骑从州老妪山疾向东驰至拒北城外，在临近城门之前，楼荒骤然勒缰停。

转望去，看到一个远离战场却依旧披铁甲腰佩双刀的家伙，正在抬想自己微笑。

楼荒翻下，受到这位大师兄上那极为陌生的烈杀气，不得不问：“那个姓谢的如何？”

于新郎轻声慨：“只能说还没死，谢西陲受伤极重。”

楼荒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新郎犹豫了一下，“楼师弟，托付你一件事情。”

楼荒毫不犹豫：“你说便是。”

于新郎伤：“可能要麻烦你带着小绿袍回中原，我带着她走了很多路，原本以为她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地待在清凉山听湖，与她边那些同龄人成天爬树抓鱼，然后慢慢长大……现在看来，很难了。”

楼荒摇：“这件事，你让徐凤年找别人去，我帮不了。”

于新郎皱眉：“你也要留下？”

楼荒冷哼：“难只准你于新郎英雄气概，不许我楼荒豪迈一回？”

于新郎哑无言。

楼荒遗憾：“只可惜，你我暂时都没有趁手的好剑。”

于新郎拍了拍腰间凉刀，微笑：“用过之后，才现很好使，手起刀落尸都不用抬走，畅快的。”

楼荒打趣：“要不然分我一把？”

于新郎果断拒绝，“休想。”

楼荒啧啧：“我也要你答应一件事。”

于新郎笑眯眯：“得先说来听听，答应不答应，再看。”

楼荒咧嘴：“如果在接下来的关外战场，我杀人比你多，以后你喊我师兄如何？”

于新郎拍了拍这位师弟的肩膀，语重心长：“虽说不想当师兄的师弟不是好师弟，作为师兄，我能够理解这份心情，可惜还是不会答应你的啊。”

楼荒并不觉得意外，牵前行，嘴角有些笑意。

在东海武帝城那么多年里，师兄弟二人，几乎没有集，更不会如此随意聊天。

看似极好说话实则最不好说话的于新郎，天赋太，骨太好，修为太，悟剑太，所以哪怕在王仙芝所有弟中脾气最好，却反而会给人一其实他在居临下看你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