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这瓜娃！”

韦淼压低嗓音：“那人听得见你说话。”

她赶忙变幻脸，好像那位年轻藩王就在小院之中，滴滴：“这院贼好了。”

韦淼忍住笑意。

最后，这对老夫老妻就那么肩靠肩坐在台阶上，虽然韦淼从不觉得自己与她是什么神仙眷侣，可这么多年一起行走江湖，遇见的女侠仙不计其数，韦淼本没有记住任何一名女。

她把脑袋斜靠在韦淼肩膀上，闭上睛，“对不起，没办法给你生个娃。”

韦淼伸一只手心糙的手掌，抚摸她脸颊的动作温柔，帮她拭泪，这个从未说过一句动听情话的憨朴男人，轻声：“十个韦淼都不上你，媳妇，真的。”

――――

夜幕降临。

昼夜替之际，一声响如雷骤然响起于北凉关外天地间，不知为何，却只有年轻藩王可以听见看见，其余所有武宗师，境界如邓太阿也没有察觉到半异象。

赵长陵现在拒北城城之上，仰大笑：“诸位，此时不落人间，更待何时！”

天上有一位仙人声附和：“我大楚即中原！”

脱去破旧袍换上那一袭儒衫的读书人，冷哼：“李密！什么大楚，西楚才对！”

一气势恢宏的虹光直坠人间，落在拒北城城之上，来势汹汹，偏偏悄无声息。

另外一位仙人声：“我煌煌中原，岂能陆沉于草原铁蹄之下？！”

又有仙人在九天之上豪迈大笑，“三十万铁骑，镇守我中原西北门，二十年死战不退，亲目睹，幸甚幸甚！”

还有仙人随其后走天门，伸了个懒腰，“我大奉王朝当年不济事，现在就看你们北凉铁骑的能耐了。”

一名披玄甲的魁梧仙人低俯瞰人间，“呦，草原蛮摆好大的阵仗，仗着人多势众就了不起啊。”

……

一位位仙人，一虹光接连撞拒北城各。

数十位于不同朝代飞升的谪仙人，今夜一同化为北凉气数。

天上谪仙人，如雨落人间。

腰间悬佩凉刀的年轻藩王站在枇杷树下，赵长陵涣散不定的形突然现在他对面。

徐凤年言又止。

老人伸手，虽然无法及徐凤年躯，却像是拍了一下年轻藩王的脑袋，“有聚有散，缘来缘去，不用伤心。”

徐凤年抬臂抱拳，嘴抿起，一言不发。

老人遗憾：“只可惜无法帮你更多了。”

徐凤年保持腰杆笔直的抱拳姿势，如一棵西北黄沙最常见的胡杨木，生而不死有千年，死而不倒再千年，倒而不朽又千年！

老人嗓音飘忽不定，变得糊不清，瞥了年轻藩王腰间那柄新凉刀，满脸欣，“好刀！”

徐凤年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