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觉有些不舒服，他一把拉住了顾盼儿的衣袖。

“盼儿，如果我刚才言语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向你歉。”陈煦这不是托词，他真想不通他刚才到底说错了什么。

冯澈：“……”

对于冯澈的疑问，说真心话，陈煦不知。在现代社会，情人节送女朋友一大束，估计会死的很惨。

这事陈煦也过，但那时母亲病危，他还可以给自己找个借，冯澈此举甚至找不到借。因为没名没分的“野女人”而打了结发的妻，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这让邝雨涵的面往哪儿搁？当众打孩，关门打老婆，冯澈把程序搞反了，他想跟夫人陪个不是，邝雨涵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冯澈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发，他求助似的看着陈煦。

“别胡思想，我也没说一定让你登台表演，就是请你帮我参谋参谋啊。”陈煦喝了茶，他又，“我只是觉得你在娱乐圈里认识的人比较多……”

陈煦叹了气，“先让嫂冷静冷静也好，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办的的确有些不靠谱。”顿了一顿，他又以过来人的架势说，“女人是要哄的……”

“陈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小女洗耳恭听。”顾盼儿看了陈煦一她又快速扭过去，她觉心好疼，疼的有些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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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这行不行啊？”

冯澈看看外边，他忍不住，“这时节我上哪儿去……对了，行不行？”

陈煦很想告诉冯澈像他这么夸人还不如不夸，看他愁眉苦脸的样，他决定忍一忍，“女人都喜浪漫的，关键看你怎样营造这个场景，再加上情话绵绵，绝对无往而不利。”

冯澈急急的打断陈煦，他追问该怎么哄，接着又说，“老三，我知这事你有经验，快教教我。”

“难心想果真能事成？”顾盼儿不禁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疼，不是梦，她虽然不知陈煦想跟她说什么，但她很喜。

顾盼儿在旁端茶递，陈煦的话也就听了个大概，即便如此，她亦到神往，知足者长乐，若陈煦能陪她数数星星，她会开心死的。

“大人何须歉？大人说的没错，小女本就是娼门中人，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顾盼儿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她简直声嘶力竭。话音落地，她竟失声痛苦。

顾盼儿虽然在笑，但笑得很假，就仿佛档餐厅的服务员那职业式的微笑，与刚才那又羞又喜的样简直判若两人。

陈煦跟顾盼儿说了“话剧表演”的事儿，顾盼儿仿佛被冰浇熄了心中的火，她脸有些不好看，声音亦有些发颤，“陈公想让家重贱业，声娱人？”

陈煦所谓的浪漫是指英文“romantic”的音译，意味富有诗意的、充满幻想的，冯澈所理解的浪漫是纵情、任意的意思，前朝有诗为证：当今文人密如栉，勿浪漫西与东。陈煦听了冯澈的疑问，他恍然大悟，斟酌着说，“我说的狼忙就是温馨与唯，比方说你送她一束鲜……”

顾盼儿想到这儿，陈煦突然跟她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我说。

陈煦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顾盼儿脸更是苍白，这几天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陈煦不来找她，是因为忙，没时间而已。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他看自己不过是女而已，如果他真的喜自己，他又岂会提起她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陈煦懊恼的拍了拍脑门，他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大燕与现代社会不一样，现在社会一切向钱看，穷酸的读书人最不值钱最为人所诟病；大燕还有一名叫气节的东西，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这叫穷且益，不坠青云之志，娱乐圈纵然受人追捧却也是名副其实的贱业——顾盼儿为了与过去划清界限，她放弃以往所有的荣耀、财富甚至改了名字，自己刚才那番话不等同于揭她伤疤吗？

“这个再议，你难就不能想别的办法？送她小礼，陪她聊聊天，再不行就陪她看月亮、数星星，当然以你的智商就别数星星了，太多容易，你数月亮就行。”

“陈大人有令，小女敢不愿意？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小女不适，先行告退了。”

就有说不过去了。

想想也是，他边女人少吗？思柔公主也好，梦瑶小也罢，就算冯家小，她们哪个不比她优秀？哪个家不是清清白白的？顾盼儿……顾眉生，你真该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