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瑶笑了起来，说：“贼人如故，却不知咱们已作了调整。待其分散掳掠，便知咱们的厉害了。”

明军为了多收集资肯定会分兵行动，而隐藏于城外的一清军便可伺机攻击那些落单的明军小队。这牵制行动会迫使明军更加谨慎地行动。收获也会更小，在郧城下停留的时间也会更短。

佟国瑶的妙计似乎越来越有可能成功，望着城外安营扎寨的敌人，他的冷笑更盛。

“丑时三刻，西门举火。”在讨朔军副指挥郝摇旗的营帐内，荆襄情报司的情报人员将在城外秘取的情报呈给了郝摇旗。

作为级将领，郝摇旗自然是提前知攻克郧的关键。没错，有内应。而且这内应并不只郧一。

襄总兵官杨来嘉原为郑成功下，官至都督。降清后被授予湖广襄总兵官。而郧副将洪福又是他的旧属下。这一条情报线的源远在襄，却能直接导致郧的轻取。

争取和策反也是要择人行的，郑家降清的将领自然是理想人选。被清廷调离家乡，在内地安置，看似保险，却使这些降将心怀不满。只要外环境变化，难免生变故。

“辛苦了。”郝摇旗很客气，却是心中暗凛，情报工作已经能在清廷腹地展开，并取得如此成就。多么令人心惊。这些人官职虽小，却能上通朝廷，直接听命于岷殿下，也由不得他不在表面上表示客气。

“国公，末将愿担任主攻。”挂印总兵玉抢前一步，主动请缨。

“末将亦愿。”挂印总兵罗茂同也而。

既有内应打开城门，攻克郧便是轻松容易，作为讨朔军的第一战，功劳不算太大，但影响却是不小。战报上呈朝廷，即便不获封赏，名字亦将为人所知。日后呢，打的仗多了，恐怕便不如此次醒目。

郝摇旗知众将的心思，赶忙伸手止住了他人的跃跃试，笑：“自家人不必争抢，建功立业的机会日后多的是，你们还怕岷殿下赏罚不公吗？”

这话一说，众人都齐声“不敢”，虽退了下去，但神中切不减。

“嗯，主攻便与玉和锁彦龙，其他诸将亦有安排，首战必胜，诸位当戮力同心，奋勇作战，打我讨朔军的威风。”郝摇旗想了想，决定采取一下平衡，把首功分给自己旧的总兵玉和刘纯的下锁彥龙。

事实上，讨朔军虽然是一支名义上的朝廷军队，但毕竟是由各家调兵将组成，有派系也是难以避免。要将兵将彻底打散，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办到的。

……………

几乎与此同时，讨朔军总指挥刘纯所率的一个师也抵谷城。目标是攻占城池，但办法却有所改变。内应是没有了，却并未影响其攻城的信心。

“这是攻？”刘纯看着讨朔军的新兵——工兵堆起了土丘，开始迅速挖掘地，不禁疑惑地问。

“与攻类似，其名为坑爆破，是为殿下所起。”工兵队领田守一带着重的南方音解释。

刘纯肃然起敬，回命令：“再调一兵来，防止敌军城攻打这里。万一被他们偷袭了，下面的儿郎就要被活埋了。”

“多谢王爷关。嗯，属下带人连夜施工，明日午时定可破城。”田守一激地拱了拱手，下土丘，继续指挥工兵的掘。

十三家中不乏矿工、木匠的士兵，工兵队的组建便以这些士兵为主。在挖掘技术上只要稍加指改，其工作效率比西南明军的老牌工兵也相差不了太多。

“明日午时吗？”刘纯有些怀疑自己没听清楚，询问地望向旁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