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慧了船舱，盖啪的一声落下，隔绝了一缕落下来的月光。

这个家伙平常笑眯眯的，关键时候却果断决，不容置疑，是个人啊！

方光琛慨着，退了几步。想靠着舱坐下来，不防脚下却踩了一。

“看着呀，往那边。”一声压低的斥响起，得方光琛好不尴尬。连说抱歉。

………………

低垂在浪上的雾气已经散开，在朦胧的晨曦中，东边泛起了一片白，那是黎明；西边浮现另一片白，那是将沉的月亮。这两片白相对，在海面和天空之间的平线上，构成了两条狭长的光带。

周希在桅杆的木楼里放下望远镜，打着呵欠，了睛，活动了下胳膊儿，觉得急，一侧，冲着靠船舷的一边便是一通浇淋。

“他娘*的——”底下有人被风了滴到脸上，立刻骂了起来，并四下张望着，最后发现是上的人搞鬼，声音立刻更大的起来，“周希，你个王八，下来看老不捶死你。”

周希不以为意，边系边大咧咧地哈哈笑，反回骂：“再骂老，让你吃屎。”

下面的人更加生气，边骂边要爬上来找周希算账。

舱门一响，一个人走上了甲板，低沉有力的声音斥责：“越学越回去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海寇了？”

周希立刻正了脸，举起望远镜向远方瞭望，一副尽责守职的样。

正爬桅杆的家伙也蔫了，收了骂，跑到长官面前告状，并不时指着周希，一副苦主的模样。

“嗯，我知了。”络腮胡的长官了，说：“周希违反条例，当完值把甲板刷一遍。”

“长官——”周希在上前刚要叫屈，只听下面不慌不忙的声音“一遍未必刷得净吧？”

“报告长官，周希领罚，一遍定刷得净净。”周希赶忙大声应承，暗自松了气。

“嗯，那就一遍，要刷得能照人影哦。”长官似笑非笑地抬看了一，说：“认真瞭望，往哪看哪？”

“这小老不地了。”淋的家伙还在告着黑状，“近岸航行的时候，老拿望远镜找岸上的山东姑娘。上岸采买的时候，也抢着去。”

长岛是山东省唯一的海岛县，位于胶东、辽东半岛之间，在黄渤海汇，因境内有长山岛而得名，由三十二个岛屿和六十六个明礁组成。

山东距离福建和台湾较远，沿海迁界的规模和时间都比较有限。山东总督祖泽溥疏言：“宁海州之黄岛等二十岛及蓬莱县之海洋岛，皆远居海中，游氛未靖，宄可虞，暂移其民于内地”。也就是说，山东省所迁的只是海岛居民。

而就在山东尽迁海岛居民之后不久，一支“海寇”便占据了长岛中曾居住过百姓的十个小岛中的两个。山东登、青、莱三府亦有小规模师，互相推诿一番后，曾动围剿过这海寇。但这海寇战航行颇，又有十几门火炮，兜得清军转向，还被冷击沉了三艘舰船，铩羽而归。

见这海寇并不上岸扰地方，似乎只是落脚或者将小岛作为中转站，大败之后官府便不再理会，只当这帮人不存在。

清朝官府不会想到，披着海寇外衣的这些人其实是明军师派的前哨队。占据长岛，一来方便打探消息，接送人员；二来还肩负着与山东于七联系，输送资、教官的任务。这次奉令动，在塘沽外海负责接应。

“半年值期快过了，到时你们还是回去看南方姑娘吧，那才叫灵呢！”长官调侃了一句，对这些手下的寂廖很是理解。

“再有二十三天。”周希暗自嘀咕了一句，望远镜突然定住不动，待看仔细了，大声说：“报告长官，西北方向发现船只，两艘，距离五里。”

“鸣号，全船员就位。”长官净利落地下着命令，快步走上舵楼，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