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报仇？”王队正愣了一愣，咧嘴就笑，“别他娘的扯淡了报什么鸟仇？给谁报仇？怎么报？”

“杀突厥人，给你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薛绍正，“我带你们打回去，把输了的都赢回来！”

“失心疯！”王队正毫不犹豫的把麦饼砸回到了薛绍的上，扭就走。

“你等等！”薛绍一闪拦住他，“你难就没有半报仇的念想？”

“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所有人。”王队正冷冷的看着薛绍，说：“我知你肯定是一个大人。因为只有吃饱了撑的没见过死人的大人，才会在这时候说这不要脸的蠢话！”

薛绍呼，忍了，“报仇很不要脸，很蠢吗？”

“非但臭不要脸，还蠢透了。”王队正满怀敌意的冷冷，“战争刚刚开打，我们就都不愿意踏上这个见鬼了的战场。现在打败了，更加没人愿意再打回去。死了的算他们倒霉只能是冤死，我们活着的人没有一个再想去陪上自己的命！”

“为什么？”薛绍平静的问。

王队正冷笑：“我算是知了，你本就不是朔方军的人。不然，本不会问这么多蠢话。”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呢？”薛绍说。

“我家那个被人煮得吃了的臭婆娘，时常骂我目不识丁蠢笨赛。我这样的人都不信你，谁还会信？”王队正冷笑不已，“看在我吃了你们一张饼的份上，我就再跟你们多说几句废话吧朔方军至从薛少帅离开以后，没人再愿意再打仗。因为我们本不知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薛绍突然就无语了。

王队正仍在一边冷笑一边说：“别跟我扯什么忠君国保境安民，那是吃皇粮的读书人和脓包元帅才喜挂在嘴边的鬼话。我们这些贱如泥土的小卒，只知提着脑袋玩命，换军饷和粮养活家里的婆娘和小崽但我们不想被人当作畜生一样的对待啊！”

薛绍的心冷冷的往下沉，“脓包元帅，待你们如同畜生吗？”

“畜生大概还比我们一，因为它们的骨至少还能值几个小钱。”王队正呵呵直笑，“我们全都不值钱，我们只是脓包元帅家养的婢。我们给他田垦荒喂养挑大粪，银川军屯里六千多顷荒地全是我们开来的，每年都要丰收无数的粮草果和鸭鱼，但就是没我们的份。我们吃的比差，穿得比还不如。”

“脓包元帅却是一年比一年的硕，现在自己都要变成一活了。他来了夏州都已经讨了十几个小妾，个个枝招展穿金银竟像皇族贵妇。他生了七八个儿女，每办一次满月酒都要收一屋的贺礼。仓库里的铜钱都生了锈，也没见他给我们添一双过冬的袜。”

“听说有仗打了他就比谁都还积极，拼命把我们这些贱骨往战场上赶。死了是我们活该，万一捞着了半功劳，那他又能升官财，讨更多的小妾生更多的儿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