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

玄云上前掩上了门，对薛讷：“这样的妥当吗？”

“很不妥当。”薛讷说，“他太年轻，很难经受得起这样严峻的考验。”

玄云眉一拧。

“但是，既然他爹敢把他扔到我这里来，我就敢把他扔到最凶险的战场上去。”薛讷说，“这是他爹给我的使命，我必须完成。”

“我明白了。”玄云，“虎父无犬，并非只是血统的传承。”

一向不苟言笑的薛讷难得的笑了一笑，说：“仙姑，你这是在骂人哪？”

“岂敢，岂敢。”玄云微笑，“其实他对你的评价一直很。他曾亲说过，虽然这些年来薛绍和薛楚玉尽了风，但薛家他这一辈当中最帅才的那一位，非你莫属。”

“仙姑言过了。”薛讷淡然，“在下碌碌平常，向来是不过有功但求无过。下之事，只盼仙姑千万要保重。”

“放心，我不会有事。”玄云说，“我请你派发卫队随行，主要是为了防备遭遇草原上的狼群。上次我混在难民当中潜于都今山就曾两次遭遇狼群，那实在太过凶险。再有一个用意，就是为了迅速的通传消息。其他的危险，应该不会再有。”

薛讷沉默了片刻，“你就那么肯定，暾谷和那些突厥人，不会伤害于你？”

“他们一定会有这样的念，但也一定不敢。”玄云说，“如果万一他们真的伤害到我，那我此行的最大目的，也就达到了。突厥汗国，也就命里该绝。”

薛讷微微一惊，“仙姑，这万万使不得！”

“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玄云说，“临行之时他也曾经千叮万嘱，我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薛讷一向不擅言辞，此时也不知再多说什么。他退后一步抱拳一拜，“只盼仙姑，早日平安归来。”

玄云微微一笑，“我会的。”

灵州，一样的冰天雪地。

今年的冬天，灵州大都督府治下的广域千里之地，现了一副早已多年未见的奇异景象——冬季大练兵！

冬季练兵，原本是大唐府兵时代的定制。但近年来府兵制渐渐崩坏，加上河陇屡遭兵灾民生凋敝，冬季大练兵已经多年未见。

但今年的冬天，却因为薛绍的到来与众不同。灵州大都督府治下所有州县，都在举行规模大小不一的冬季练兵。参与冬训的有农民府兵，有定居城旁的异族降，也有战场上擒获的俘虏和放而来的囚徒，以及薛绍带来的三千和回鹘骑兵。

因为符合国家兵制，薛绍的这一动作毫无问题，任谁也是无可挑剔。这也正是薛绍赶在冬天撤离丰州回到灵州大都督府的主要原因。

冬训之时，薛绍派斥侯和曲前往各地调查和监督，同时统计了一下参训兵员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