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低望去，只见叶红鱼的眸已经被愤怒的火焰所占据，心知是嘲讽西陵神殿让这少女到愤怒，不由微嘲一笑说：“可怜的孩，难这些话不对吗？世间亿万昊天教徒只知神殿不知知守观，桃山上那几座白殿里的坐着的家伙但凡有些勇气有些骨气也应该知自己应该些什么，但他们是怎么的？看似在上，结果却***要被一个破观指手划脚。”

嚣张的大笑声从残着血的枯间迸将来，老僧两白眉飞了起来，似在舞蹈一般，豪情纵横，便如一位持剑行走乡野四寻找不平的青年侠客。

老僧淡漠说：“然而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宗依然还是当年那般污糟模样，占着宗主之位的那个废愈发老朽昏庸竟因为舍不得自己女儿便想废了宗圣女的传承，其余人更是沉醉于杀戮的无聊快之中就像野兽一样无趣无聊。”

老僧慨说：“我曾学悬空寺莲印，妙境自悟仿佛天生，我曾学桃山樊笼阵，挥手散指便困世间一切，宗七门二十八派所有功法我无一

“在世间行走了这么多年，寻找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满地走犬，万生如猪，思来想去还是当年开创宗的那任光明大神官有些意思，所以我重新回到了宗。“

老僧追忆往事，愤怒地喊了起来：“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我该怎么？终于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我要让这个世界毁灭，什么宗佛门家全都毁灭，让天地间重归宁静，然而从焦土中生新的芽，如此方能成事！”

老僧沉默，然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你说的对，确实还是有些嫉妒。似我这等佛法无碍，兼修，去悬空寺能成大德，在桃山能为神座，更是宗权柄最重的大祭者，实在是没有太多谦虚的资格，我总以为自己是千年一现的绝世人，然而谁能想到，竟遇着一个比我更不可思议的家伙。”

想着那座破观里那抹青的衣袂，老僧的神情微微一凝，然后讥诮说：“都是一群狗，那座破观又如何？终究还不是昊天养的狗！哈哈……都是狗！”

宁缺看着近乎癫狂的老僧，忽然问：“你究竟想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模样？还是说你只是看不惯这个世界，就想它毁灭？”

老僧微微一怔，然后像听见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空着的那只手不停着瘪的腹，说：“我会嫉妒一个疯？”

宁缺盯着他的睛说：“所以本不是改变世界。你只是嫉妒我家小师叔，你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大，想要战胜他，结果你始终不到，直到最后你陷绝望，于是脆想让整个世界和你一起殉葬。”

老僧沉默很长时间后说：“书院已经有了一个叫轲浩然的家伙。”

宁缺沉默片刻后说：“你既然行遍天下追寻改变世界的方法，为什么始终没有去书院？我想当年的书院应该不会比你曾经学习的这些地方差劲才是。”

“便在这时我终于在山门里发现了一丝希望，那是一个小男孩儿，我在他上看到了复兴宗改变整个世界的可能，然而很可惜，重归山门为了立威我杀了他的父亲，所以他本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我从佛圣地里带回那么多的奇妙功法他偏生不肯学，却非要去学那没有任何成功希望的二十三年蝉！”

老僧渐渐敛了怒容，重新回复平静，说：“你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都还没有看到，又哪里有资格和我讨论对世界的改造？”

略带嘶哑却豪意十足的大笑声，回在幽静昏暗的房间内，宁缺怔怔看着白骨山间前仰后俯似乎随时可能摔倒的老僧，受着笑声里清晰传达的狂放意味，不由暗想此人当年有资格与小师叔以友相称，倒确实有几分理。

宁缺没有笑，平静看着他说：“你本就是一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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