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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凛冬之湖 第一百二十章 都是别人苦(xia)(2/2)

宁缺知大师兄肯定看来自己的用意,却没有揭穿,甚至连调侃取笑也没有,便这般应下,面对如此笃诚之风,他竟罕见地觉得有些羞涩起来。

说完这句话,他从腰间取那卷旧书,递给了宁缺。

他摇:“说起来小时候刚山的时候我一直不肯吃,因为总觉万皆有灵,后来被老师拿打了一顿又见着黄,才被拧了过来……”

七卷天书中的明字卷,一直在书院大师兄手中,然而世间却无人知晓,无数人为此生贪嗔之念,为之搏生斗死,甚至像夏侯这样不惜放弃前半生的一切。

他抬望向大师兄,说:“那么那卷天书究竟在哪里?

……

大师兄有些遗憾,说:“可惜当时我不在,或者这箭能再更好些。”

大师兄摇了摇,认真说:“这个,真不知。”

像极了雪峰山腰潭畔曾经响起的声。

事实上宁缺本没有敢认真翻看那卷旧书,因为他不知看后会发生什么。

宁缺倒了一凉气,然后发现今天自己倒凉气的次数,竟似乎要比过去十几年间加起来还要多些,忍不住慨说:“难怪先前师兄要叹夏侯何苦。”

油,这也算是力吧?

大师兄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你真的很想知?”

宁缺生就打蛇随上、竹杠梆梆响的,往大师兄畔挪了挪位置,脸上真挚的神情,认真说:“那回长安后我们再试试?”

他低看着手中那卷旧书寻常无奇的封面,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终于鼓足勇气翻开了第一页,因为张兴奋而颤抖的手指,把书页翻的哗哗的。

火堆畔安静了很长时间。

大师兄从火堆下的灰里用树枝扒几颗地薯,说:“吃吧,很香的,这两颗留给书痴小姑娘和你的大黑吃,不要动。”

他们只知那个穿着旧袄破鞋的书生,无论上染着多少尘埃,总让人觉得无比净。他们只知那名书生平静喜乐,于山溪池畔连,腰间永远系着只瓢,渴时便饮一瓢,手中永远握着一卷书,时常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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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怔怔接过那卷旧书,隐约间明白了一些什么,却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

宁缺瞪着睛认真说:“师兄,你知不知好奇会杀死一只猫?”

“大师兄,说这个嘛?”

这个世界对书院大师兄的认识并不多。

大师兄有些不适应他的说法,心想无论是夫养的大黄还是君陌养的大白鹅,平日里都是跟着大家一起吃饭,为什么小师弟养的大黑却不行呢?

大师兄怔了怔,然后老实说:“好啊。”

“知了。”

很幸运的是,宁缺现在是书院小师弟。

大师兄老实承认:“那年暮时观云破境之后,老师便一直给我代为保。”

“唐本来就不是为天书而来,他是想要杀死夏侯,替宗清理门。”

失落在荒原不知多少年月,始终未曾现世的天书明字卷。

“那个叫叶苏的呢?”宁缺问

“夏侯如果是因为莲生,误以为铁匣里是天书,那唐和叶苏呢?”

而对书院来说,人生悲苦,通常都是别人的苦。

“说起来,那位书痴小姑娘对你真不错。”

大师兄说:“可是就算知了,对你又有什么帮助呢?”

这真是何苦来哉?

大师兄挠挠,有些不自信试探说:“他好像是为了我来的?”

过了很久,他艰难地抬起来,声音微颤问:“这卷天书一直在你手里?”

……

没有人知,书生手中握着的那卷书便是天书。

宁缺沉默片刻后摇了摇,说:“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天谕大神官说明字卷会现在宗山门,呼兰海北畔,这些世外之人既然来了,必然便是相信天谕神座的话,天谕大神官这么一个不真实的谕示,对他对神殿有什么好?”

大师兄茫然看着他,问:“什么偏了?”

……

宁缺一边听着大师兄絮叨的回忆,一边与的地薯战斗,忽然回过神,抬起来恼火嚷嚷:“师兄,你怎么又把话题扯偏了?”

然后他抬望向灰暗的冬日荒原天空,好奇说:“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天谕神座为什么会发谕示,如今想来,难说多了位好奇的小师弟也是某机缘?”

宁缺说:“世上人都想知。”

人生何其苦。

“你得谢谢对方。”

……

宁缺伸手去摸地薯,险些被着,有些生气,说:“给山山留颗倒也罢了,就大黑憨货畜生哪里有资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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