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痴看着他，忽然间眸里的悲伤情绪渐渐敛去，缓缓站起来，稍一摇晃后站稳，平静而定说：“我先去杀了宁缺。”

“这有意义吗？”隆庆皇艰难站起来，转捧住她憔悴却依然丽的脸颊，肮脏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缓缓娑，说：“这没有意义。”

陆晨迦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发现这张脸竟然变得无比陌生起来，心一阵酸痛，轻轻咬了咬下，她知如果不能去除隆庆心中的绝望与心，本无法把他带离这片荒原，然而她更知，本没有办法能够让隆庆回到从前了。

隆庆皇与她相识多年，从月国皇到天谕院，相恋多年，非常了解痴淡雅冷漠情下的狂，看她神情便猜到她要什么，艰难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神情异常冷漠大吼：“不要试图打昏我！”

“我是一个废人，但我不想像那些废人一样说什么不要同情我，请你远离我之类的恶心话！我只是想和你简简单单说几句话都不行吗？你非要像那些才佳人戏一样这些恶心事！难你非要我像白痴一样痛苦涕！”

隆庆皇声音嘶哑，愤怒地冲着她大声咆哮。

陆晨迦脸苍白看着他，双手挎在像是乞求，又像是想用这个动作平缓下心的痛楚之意，又像是表明自己不会动手击昏他。

寒冷的荒原上一片死寂。

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隆庆皇敛了脸上的疯狂怒意。那张曾经完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生机和希望，用很慢的语速很冷漠的语气很绝望的神说：“不要同情我，不要让我觉得你在同情我，今日相见，实不如不见。”

陆晨迦没有说什么，缓缓垂下掺在间的手。

隆庆转过去，拾起那断成两半的树枝，继续向北方走去。

陆晨迦沉默外刻，然后跟着他向北走去。

隆庆受伤太重，行走的速度太过缓慢，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过走数十丈地，途中摔倒了三次，那树枝远远地飞走，他再也没有力气拣回来，而的腹间的伤再次裂开，开始向单薄衣衫外渗血，遇寒风而凝成冰血珠。

陆晨迦一直跟在他的后，脸越来越苍白，却一直没有上前搀扶他。

隆庆皇疲惫了，坐到的荒原地面上，右手抓起一把雪嘴里咀嚼片刻，然后试图站起来继续向北，不粹却没有站稳，再次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他愤怒地捶打着旁的地面，却因为无力的缘故，地面上的残雪都没有溅起几分。

陆晨迦在他后沉默看着他。

隆庆知她在后，息片刻后，忽然吼叫：“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要再见一面也已经见了，你还跟着我什么？你再跟着我，我就死给你看。”

陆晨迦的微微摇晃，然后迅速恢复稳定，少女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毅，便是最的也是有刺有的，她也有她自己的底限。她看着前方那个像条狗一般的男人背影，大声喊：“那你死给我看吧！”

隆庆皇的微微一僵。

陆晨迦脸苍白，却倔地不肯哭来，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却始终不肯让我看清楚你，那么就连死也不肯给我看吗？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啊，所以如果你想死，那就死在我面前吧，我给你收尸，然后回中原改嫁。”

隆庆沉默片刻，疯癫般笑了起来：“真是个疯婆，就算改嫁也没人敢娶你。”

陆晨迦喊：“改嫁是嫁别人，你那时候已经死了，用不着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