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时候活着应该比死了更难受。

所以他从桑桑边又走回场间。

柳亦青看着双手空空的他，微微皱眉说：“我要看到你真实的境界。”

“我说过我今天不用箭，只用刀。”

宁缺把右手伸至空中，看着他平静说：“因为你不。”

柳亦青依然没有动怒，漠然问：“那究竟谁才呢？”

“我的铁弓过隆庆皇，过痴，你不如这两个人，所以你不。”

说完这句话，宁缺地了一气，虎一，右手握住后斜斜指向青天的刀柄，缓缓那把黑亮无痕的细长朴刀。

他的动作很寻常，很随意，却定地不容任何人打断。

就像两年前那个雨夜，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在他前纵剑杀敌，近毫无防御，毫不犹豫把生命jiāo付给他时，他所的那样。

……

……

柳亦青清楚地察觉到了宁缺上气息的变化。

他的情绪却没有任何变化，满是污垢灰尘的衣衫随chun风而飘，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被chun洗至无比明亮的剑。

他最尊敬的兄长，曾经告诉过他，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无论敌人发生怎样的变化，你所需要的事情，只是把剑chou鞘来，然后刺对方的。

所以柳亦青平静地chou中鞘中青钢剑，然后直直向着宁缺的刺了过去。

直刺，如，如凝住在时间里不再摇摆的柳。

没有什么剑意，也没有飞剑呼啸破空。

这是最简单的一剑。

却是最大的一剑。

……

……

南晋剑阁，与世间所有修剑宗派都不同，修行的不是驭剑之术。

剑阁来的弟，从来都不会用念力控天地元气，再用天地元气去控本命剑。

剑阁弟只信任自己握剑的手。

他们最大的剑术，便是手中剑。

剑在手中，本不需要靠天地元气控，直接便能凝剑周的天地元气。

这便是世间第一者剑圣柳白的剑。

剑在手中，挥之便是一大河。

前一尺无敌，便万里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