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

然而看似无穷无尽，终究不是真的无穷无尽。

去年在呼兰海北，唐手中的血刀，已经在这盔甲上留下了刻的痕迹，近日连续作战，这件盔甲较诸往日已经黯淡了很多，尤其是腹附近，甚至现了几裂，昭示着崩裂的结局。

这件盔甲，已经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你一直在受伤。”

夏侯看着唐腹的拳印和血渍，说：“而且你受的伤很重。如果你于完好时期，大概需要四千重甲玄骑才能困死你，但现在的你，随时可能死在铁蹄之中，你要杀我，便要准备着随时被我杀死。”

“除非你能打断我的，你的骑兵才能困住我。”

唐说：“但你知我这一双，是不容易打断的，连续三次，你都想尝试这件事情，但你没有成功，你永远无法成功。”

稍一停顿后，他说：“而且你也在不停地受伤。”

夏侯说：“我的伤比你的轻。”

唐说：“但你比我老。”

夏侯说：“都是明宗弟，难你还相信年老衰这废话？”

唐说：“年老不见得衰，但气魄必然不如当年，比如你现在就比当年怕死，当然，从你烹死慕容之后，你就已经在怕死。”

夏侯沉默不语。

“越老越容易怕死，越怯懦越容易怕死，而越怕死的人，越容易死。”

唐看着他说：“只要你不回长安城，我便会一直跟着你，一直和你这么耗下去，我要亲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

夏侯不再说什么，转向草甸下方走去。

只听得苍笛骤起，草甸四周蹄声如雷，数百骑沉重的重甲玄骑像铁一般，向静立草甸上的唐涌去。

夏侯向着草甸远的军营走去，没有回。

听着后草甸上响起的呼啸火焰破空声，他也没有回，听着如雷般的撞击声，他还是没有回。

连续三次狙杀与反狙杀，唐始终没有，他也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伤到对方的，那么唐便绝对不会让自己陷落在万骑冲锋的旋涡里。

从当年背叛宗开始，夏侯便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宗负责诛灭叛徒的不是二十三年蝉，而是二十三年蝉的徒弟，他承认唐说的对，他现在确实比当年更怕死，但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在唐的手中或者是下。

因为唐虽然是世间最大的人之一，但他同样如此。

如果来的是二十三年蝉，他除了逃回长安，别无它法。

夏侯如此想到。

……

……

雁鸣山下的雁鸣湖畔，数十幢旧宅新屋尽数换了主人。

新东家没有对湖畔宅院太多改造，没有全推倒重建，但依然了极大一笔银钱，对湖岸了翻修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