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的连鲜血。直接倒下，昏死不知。

……

……

站在远山崖上的叶苏，听到了这声愤怒的喊叫。

他知她的愤怒指向的是自己。

这是他的妹妹，这一生第一次对他表示愤怒，甚至隐隐有挑战的意味。

叶苏没有不悦，他很喜悦。

他喜悦地想要手舞足蹈，喜悦地想要纵情长啸。

因为他知，看过今天这幅真正雷霆风景的她，不会再是那个看着自己背影。想要接近、却永远倔或自卑地不敢开的妹妹。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叶红鱼。

然而他依然不能让她杀死隆庆。

因为这是观主还不想那个叛教者死去。

叶苏抬看天，看着仿佛手可极的厚厚云层，看着云层后那些缓缓积蕴的明亮雷霆，猜测昊天似乎也是这样想的。

……

……

以剑引雷，乃是传说中的剑境界。

叶苏在长安城小观里有所悟，看来果然在修路上再了一大步。

如果是以前，叶红鱼只会替兄长喜悦。

然而今天她的情绪很复杂。不甘而且愤怒。

最关键的问题是，云层是从何来的？

坐上墨玉神座，成为裁决大神官后，天人应渐，在她的目光穿过那些看似恐怖的雷霆黑云，看到天空那幅真正风景的时候，她便隐隐知到了昊天的意志。

然而几乎同时，不知因为不甘还是愤怒，她竟忽然生战上一场的冲动！

为裁决大神官。哪怕是偶尔闪过这等念，便是极大的不敬，最重的罪孽。

叶红鱼察觉心微有不宁，骤然一凛，极为悍地从那危险心境里脱离来。

她缓缓低首，黑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拂。

雷霆渐敛，云层渐散，没过多时，便消失无踪，清湛的寒秋天空。

叶红鱼不再去想先前那充满亵渎意味的一闪念。

但心念即生。又如何能真正抹除？

哪怕只是一闪，也必在心境里留下痕迹。

云消雷散。

她依然低着。

在她心底的最，在她自己都看不到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个声音正在漠然地说着，这似乎也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叶红鱼抬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中原。”

她看着隆庆，平静说：“不然就算天能容你，我也不让你活。”

血衣袂轻飘。

她转离开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