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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行的目的是要替桑桑治病，他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无论是昨日清晨在烂柯寺里相遇时的言语冲突，还是先前这位太殿下的嘲笑与指责，他都无动于衷，完全不符往日情的低调沉默。

然而终究还是会不的。

黑车驶过南晋太边时，忽然停了下来。

宁缺看着脸难看的南晋太，叹说：“皱一池。”

话音甫落，便有人笑声来。

即便那些畏于南晋国势的修行者忍着没笑，但也在挤眉。

终究是别人家的情事，光明之女都让书痴了车，你即便是份尊贵的南晋太，又凭什么涉指责？你喜书痴，可书痴不喜你啊，你想挑书痴和书院十三先生的关系，但光明之女都没有说什么，得着你吗？

这真真是皱一池，关卿底事。

南晋太的随从和剑阁弟们自然不会笑，却也没有动怒，反而羞愧地低下，在他们看来，今日的羞辱都是太殿下自找的。

黑车再次启动，从南晋太边缓缓驶过，然后才响起宁缺先前还没有说完的下半句话：“你娘事。”

南晋太本就气的浑颤抖，此时听着这句话，竟是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

……

……

宁缺掀开车帘看了一，发现桑桑的气确实不错，便不怎么担心，只是看着她和山山相对而坐沉默无言，却又是担心到了极底。

还是先上山找着歧山大师再说，他这样安自己，轻踢大黑的翘，示意它快一些，然而黑车还没有上桥，便被拦在了虎跃涧前。

拦住车的不是那位南晋太，而是一句很冷淡的话语。

“即便是书院弟，也不能不讲规矩，难夫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大青树下石枰旁，那位黄衣老僧缓缓抬起来，缓声说。

黑车停在了桥前。

宁缺沉默片刻。

他最不喜听到这老气横秋的话语，尤其是这用老师来压自己的语气，然而因为桑桑的病有求于烂柯寺，所以他没有自己的反。

他望着那名老僧问：“什么规矩？”

黄衣老僧缓缓站起来，说：“破了残局，才能过桥。”

宁缺摇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先前他便对书痴说过这句话。

黄衣老僧却：“只有死守规矩，人才是活的。”

这句话隐某哲理，宁缺却不知这名老僧是不是知自己带着桑桑山的真实目的是治病，所以用这句话来威胁自己。

他微微皱眉说：“难家师来此，你也要他破此残局才能见歧山大师？”

黄衣老僧神情不变说：“若夫亲自来此，歧山师兄只怕早已倒履相迎而至，只是夫可以无视世间一切规矩，你是他的弟却没有这资格。”

宁缺看着老僧的睛，忽然说：“佛宗讲求众生平等，人与猪狗皆是一般，即便我与老师的差距就像是愚笨的猪狗和人一样，但我与老师依然是平等的，那么老师能够不守规矩，我凭什么就一定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