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缓缓睁开睛，看着他认真说：“宁缺，我睁开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所以我闭上睛的时候，也要看着你去死。”

……

桑桑说：“少爷，我可能真的要死了，没办法等到老的时候再告诉你这些，所以我这时候急着和你说，你可不要嫌我烦。”

宁缺把手伸被褥，握着她微凉的小手，笑着说：“那是痴呆文妇幻想中的场景，你年纪还这么小，可不该酸臭成这样。”

桑桑笑着说：“那我男人。”

……

桑桑睁大睛，持说：“可万一呢？到时候我来不及说怎么办？”

桑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低声说：“老笔斋床下有个小黑匣，不要忘了。”

很多年前，他就知桑桑拥有令人难以想你的计算能力，说是天算也不夸张，自幼在岷山打猎，在渭城砍柴，桑桑的这能力，给予了他很多帮助，只不过除了这生死间的战斗，他似乎选择地遗忘桑桑上所有的天赋。

桑桑说：“先前还说我酸，看你这没息的样，这可是女人才能说的话。”

桑桑展颜一笑，说：“亏就亏吧，谁让你当年拣到了我。”

……

宁缺确认了一遍：“是看着我，然后去死，还是看着我去死？前面这说法，还伤，后面这说法就太狠了，你这是要我比你先死啊？”

桑桑笑声来，说：“你知我说的是什么，等我死了，你再娶她，或者再娶别的任何人都随你。”

桑桑被他逗的笑了起来，然后开始咳嗽，瘦弱的轻轻颤抖着，眉蹙，脸苍白，显得很是痛苦。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当年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然后他想起了那局残棋。

桑桑睡着了。

桑桑忽然笑了笑，说：“我原先想的是，等我们都老了，躺在老笔斋的竹椅上晒太等死的时候，我才会把小黑匣拿来，让你再看一遍那些信，我想那样会让你很兴，可惜现在看起来，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老了。”

桑桑痛苦地咳着，隔了好一阵才有所舒缓。

宁缺说：“好好好，想说就说，以后每年你都说一遍。”

那个小黑匣里面放着一些曾经被自己基于某些原因决意扔掉，但其实对自己很珍贵的东西，比如小黑死后那个雨夜他曾经摹的丧帖。

宁缺也笑了起来，说：“这都怪我当时耳朵太尖。”

因为他习惯了站在桑桑的前，替她遮风挡雨。只是这一次，他还能替她遮挡住冥冥中的暴风雨吗？

宁缺去年才知桑桑有个小黑匣。

桑桑摇了摇，说：“你不知，书痴姑娘寄给你的信，你看过便扔，然后都被我收了起来，现在已经有十几封。”

“好些天没洗澡了，可不得又酸又臭？”

“也不知从哪里学的这些酸话。”

宁缺摇说：“如果你死了，我还真不想活了。”

，看着他认真说：“那块金砖是我留给爸妈的。”

宁缺回想了一下她的待，问：“除了银你就没别的东西留给我？”

宁缺走禅房，站在院中对着墙外那株秋树，发呆了很长时间。

……

宁缺说：“这么听起来好像确实有些吃亏。”

宁缺沉默片刻后说：“信这东西，看过一遍就行了，谁还会总拿来看。”

宁缺左手指微弹，一片薄薄的符纸飘到禅室空中，悄无声息开始燃烧，化作温的火团，悬浮不动，就如一小小的太。

宁缺说：“看你还有神下棋说废话，哪里像是要死的模样，再说今天便能看见歧山大师，夫都说他能治，那他一定能治，说哪门遗言？”

“鞋袜已经了好些年的份量，反正我女红不好，你将就着穿。”

（标题走的是苏三说的调调儿，写这情节真是自找苦吃，就像昨儿第二章一样，这耗的神耗大发了，但我喜这样自找苦吃，自也是一快，今天第二章十半前来，今天一共四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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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睛，声音虚弱说：“我不是好人，生的又不好看，除了家务，什么都不会，结果却嫁给了你，很多人都会觉得你吃了亏。”

桑桑兴地嗯了一声，说：“差不多完了。”

然后他把桑桑抱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他，说：“我知。”

宁缺说：“我就是女人。”

宁缺笑了笑，问：“不烦，我只是关心你的遗言待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