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此时才明白，原来烂柯寺方面对今日发生的事情早有准备。甚至确定了破局之人是桑桑而不是自己。如果说前者，是因为书院方面早有书信寄到歧山大师庐中，那么后者怎么解释？难说那位歧山大师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

就在这时，南晋棋师终于从自己的回忆里找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些画面。他像看见鬼一般看着老僧，颤声说：“小时候在场里，我见过你的……画像。”

听着桑桑的回答，老僧微微一震，苍老的面容上极为复杂的情绪，看着厚厚的帷幕，叹息了一声，说不的遗憾。

帷幕里很快传桑桑的声音，显得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不需要任何思考。

老僧说：“病人便应治病，何必非要来此一局？”

帷幕里，桑桑也听到这声叹息。

没有想到烂柯寺竟有如此周密的准备。宁缺再也不用担心桑桑会被风着，很是满意，然而忽然他又想到一件事情，心情不由骤然一。

那么秋亭里的这帷幕，是给谁准备的？

他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名老僧。

老僧看着这名不请自的南晋人，淡然问：“你懂棋？”

老僧看着被黑罩衣遮住脸的桑桑，指着棋盘对面厚厚的帷布，说：“既然是病人，哪里得风，里面坐着便是。”

但他总觉得老僧的脸很熟，似是在哪里见过无数次一般。

宁缺闻言，带着桑桑走到帷布后，才发现这些帷布竟是由厚棉布织成，从亭上悬到地面，遮住四周，竟是一丝风都漏不来，地上又有极厚的草垫，还有一床棉毯，帷布前方有隙，正好可以把亭间的大棋盘尽收底。

老僧有些意外会听到这个答案。

他这一生在棋枰之上只服三人，一个是月国某位忽然失踪的廷棋师，一名是传闻早已圆寂的烂柯寺明大师，而他最佩服敬重的则是自己在南晋的前辈，俨然已成一代传奇的宋谦大师。除此三人。其余的棋者都完全不在他的中，是以哪怕发现桑桑有天算之能。他依然想着要收她当学生。

（这是第三章，第四章争取三前写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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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说：“那确实还算懂得一些棋了。”

自然是桑桑。

宁缺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老僧比先前那老僧要有趣的多。

桑桑说：“因为黑棋先行，极为占优，所以我选了黑棋。”

“你，你……是明大师！你不是死了吗！”

南晋棋师神情微凛，应：“家师许禇。”

老僧说：“原来是许禇。你现在棋力与他相比如何？”

便在这时，瓦山三局棋的第二局，正式开始了。

就在他皱眉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位南晋棋师的声音在帷幕外响了起来：“我神不大好，能不能隔得近些看？也好给你们个评判。”

老僧缓缓摇，似还是有些不甘心，望着帷幕问：“瓦山第一局，棋者只能择白，而能通过第一局者，往往会有某心理暗示，择白便能一直赢下去，却不知光明之女，为何却是毫不犹豫便选了……黑棋？”

老僧望向帷幕，平静问：“光明之女，择何？”

老僧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就像被风拂动的林梢般微微颤动，说：“我这一生修清净无为，却无法完全摆脱胜负之心，其实我也很想下这一局棋。”

南晋棋师极为骄傲于自己的棋艺，先前说略懂，只不过是矜持之语，却没想到，这老僧竟是真的这般以为。不由好生恼火。

南晋棋师气的不善，便想与那名老僧好生理论一番，然而看着那老僧苍老的面容，却是无来由地心一凛，浑然忘了理论这件事情。

修行者最脆弱的便是，面对着普通人的数百枝羽箭，哪怕是玄境的者，也只能被活活死，然而毕竟修行者能够知天地元气。所以与普通人相比。极难生病，比如风寒，相信此时秋亭外的这些修行者。都不怎么惧风。

“黑。”

老僧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又问：“师从何方场？”

南晋棋师微微一笑，说：“略懂。”

走秋亭，看着老僧慈祥和蔼，她便心生亲近之，此时听着对方叹息声里的遗憾，不由有些不安，轻声问：“不能选黑棋吗？”

南晋棋师应：“家师年老，在下勉力能胜。”

南晋棋师苦苦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宁缺说：“病人总是有多吃两块糖果的权利，我没办法。”

……

望着老僧，说：“她有些虚弱，大师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