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惭愧说：：“在山里我很少能赢，哪里有资格收徒弟。”

听着这话，南晋棋师微震，想到先前便觉得她的棋风有些熟。不由想到了一不可能的可能，颤声问：“敢问姑娘……可是随宋谦大师学棋？”

桑桑有些惘然地摇了摇。

宁缺眉微皱，觉得这名字虽然陌生，但确实好像在哪里听过。

老僧看着帷布，关切问：“宋先生在书院可好？”

听着这句话宁缺终于想起来了，书院后山去年发冬服的时候，二师兄家的小书童曾经报过一个叫宋谦名字。那不就是……

“你们说的是五师兄？”

宁缺的声音传到亭外，人们震惊议论纷纷，他们这才知，原来南晋棋圣宋谦大师这些年一直在书院二层楼里修行，不由对书院生更多敬畏向往。

南晋棋师像傻了一样。呆了半天才醒过神来，尖叫一声。喊：“我要去书院！我要去书院！我要去看宋谦大师！”

宁缺完全没有想到，书院后山那个痴于棋以至于经常忘了吃饭、蓬垢面看上去神经兮兮的五师兄，居然在世间享有如此盛名，不由愣住了。

……

……

秋亭里的对弈结束，双方棋势差相仿佛，没有人忍心破坏黑二完的圆，甚至觉得哪怕去数，也是一亵渎，所以没有人数，自然也就没有胜负。

明大师先前的遗憾神情已然不见，仿佛相通了什么事情，目光透过帷布看着桑桑，微笑说：“黑白分隔，本就是随心意而定，你想选黑便是黑，你想选白便选白，只看自己如何想，人生与棋局也没有什么差别。”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亭外的观海僧并烂柯寺住持，缓声说：“既然师弟封了涧旁的柯局，那我这一局也封了，若有想上山的客人，你们不要拦阻。”

观海僧很是吃惊，不解问：“这是何故？”

明大师说：“能和这样的对手下一盘棋，能下这样一盘棋，然后为人生最后一盘棋，还有比这更完的结局吗？”

秋亭外的众人很是震惊，想到涧旁的柯局已封，秋亭里的第二局棋也成了最后一局，难传说中的瓦山三局今日便成了绝响？

……

……

黑车缓缓向山驶去。

宁缺想着先前秋亭里的棋局，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到底谁赢了？”

桑桑说：“我应该赢了几个，不过黑棋本就占便宜。”

宁缺怔了怔，然后大笑起来。

然后他慨说：“难怪五师兄当时会说烂柯寺里的和尚下棋有一，你学的是他的棋谱，今天赢了那老和尚，也算是替师兄把当年吐的那血争了回来。”

数十日前。